那种深入骨髓的愧疚感,让他此刻连呼吸都觉得沉重。
何雨柱看在眼里,心中五味杂陈。
他轻轻拍了拍父亲的肩膀,语气平静却坚定:
“走吧,进去再说。”何大清没敢多瞧何雨水一眼,推门跨进屋去。
身后传来一声压抑的呼唤。
“哥。”何雨水站在门口没动,眼神里透着股不情愿,死死盯着何雨柱。
“既来之则安之。”何雨柱抬手挥了挥,语气平淡,“你自个儿非要来问个清楚,那就进去吧。”听见这声招呼,何雨水脚步一顿,目光扫过屋内那抹熟悉的身影,心底泛起一阵懊悔。
早知如此,她还不如赖在家里不出门。
娄晓娥脸颊上的红晕早已褪去,闻言转过头,冲何雨水温和一笑:“听你哥的。”何雨柱瞥了嫂子一眼,抬腿迈过门槛。
娄晓娥紧随其后。
何雨水在原地跺了跺脚,终是咬着唇跟了进去。
桌上已摆好三杯热气腾腾的开水。
三人落座前,何雨柱没接话,而是眯起眼,细细打量起这间屋子。
简陋。
甚至比当年他刚穿越到四九城那会儿住的四合院还要寒酸。
想起白寡妇的神秘失踪,他心里的疑云更重了几分。
视线扫过墙角,只有一张木板床。
被子上补丁摞着补丁,看着就发脏。
床头搁着个破衣箱,连个抽屉都拉不开似的。
屋子正中摆张桌子,颜色斑驳得看不清原貌。
旁边围着四条长板凳,掉漆严重。
门口左侧靠着两个炉子,堆着些油盐酱醋。
再往里,角落里塞着两个布袋子。
“柱子,坐啊,喝水。”何大清见他们只顾着看,神色有些黯然。
何雨柱置若罔闻,径直走向那两个袋子。
他弯下腰,解开其中一个绳结。
半袋红薯映入眼帘,表皮还带着泥点。
他又拉开另一个袋口。
瞳孔骤然收缩。
“你就吃这个?”何雨柱猛地抬头,满脸不可置信。
堂堂谭家菜传人,手艺顶尖的人物,怎么会沦落到这种地步?
哪怕是被赶出家门,每月十块钱加粮票也没断过啊!
何大清脸色瞬间涨红,眼神慌乱地游移不定。
听到质问,他嘴唇哆嗦了几下,最终垂下了头,沉默不语。
“哥,出什么事了?”何雨水见气氛不对,忍不住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