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,出事了?”何雨柱眯起眼,摇了摇头:
“再等等,看看风向。”这时,一位熟络的邻居大妈凑了上来,一脸关切又带着几分戏谑:
“老何啊,孩子大老远跑回来认你,你这哭丧着脸给谁看呢?乐呵点嘛!”院墙根底下,一大妈被周围指指点点的目光刺得浑身不自在。
她心里跟明镜似的,这要是再僵持下去,场面只会更难看。
目光落在何大清身上,那老头哭得像个丢了魂的孤寡老人,肩膀一抽一抽的。
“老何啊……”一大妈试探着开口,声音里带着几分劝慰,“这事儿总得有个结果不是?”怀里的何雨柱感觉到了母亲情绪的变化。
哭声戛然而止。
何大清深吸了一口气,抬起手背胡乱抹了一把脸,把那张满是泪痕的脸擦得有些发白。
他缓缓抬起头,眼神复杂地扫过眼前的两个孩子。
何雨柱沉稳如山,何雨水倔强如铁。
最终,他的视线落在了旁边的一大妈身上。
“难为了一大妈,让您看笑话了。”何大清声音沙哑,透着股疲惫。
一大妈摆摆手,脸上挤出一丝尴尬的笑:“瞧你说的,一家人嘛,哪有隔夜仇。
既然爷俩认上了,我这外人就不凑热闹了。”说完,她脚下生风,转身就要走。
“哎,一大妈,屋里坐坐?喝口热水暖暖心。”何雨柱出声挽留。
一大妈脚步一顿,头也没回地挥挥手:“不了不了,家里灶上还火着呢,改天,改天!”“那成,您慢走。”“客气啥,邻居嘛,搭把手的事。”脚步声渐行渐远。
一大妈走到人群边缘,眉头一皱,提高了嗓门:
“都散了吧!看什么看,回家吃饭去!”人群发出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,像是退潮的海水,慢慢散去。
只剩下院子里剩下的几个人,面面相觑。
何大清这才像是刚回过神来,目光越过何雨柱的肩膀,落在了角落里一个身影上。
那是个穿着时髦、气质出众的年轻女人。
他愣了一下,眼神里满是疑惑:“柱子,雨水,这位是……”何雨柱侧过身,让出了娄晓娥的身影。
“爸,这是晓娥。”何大清瞪大了眼睛,上下打量着娄晓娥,又看了看何雨柱,喉结滚动了一下:“儿媳妇?你们……结婚了?”“前天领的证。”何雨柱回答得干脆利落。
“好!好!好!”何大清连说三个好字,脸上的阴霾瞬间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抑制的狂喜。
笑声从胸腔里迸发出来,震得他花白的头发都在颤抖。
“爸。”娄晓娥脸颊微红,轻声唤道。
这一声称呼,像是钥匙,彻底打开了何大清的心防。
他笑得嘴巴都快咧到耳根了,指着屋门:“进屋!赶紧进屋!”就在这时。
一声冷哼突兀地响起。
“哼。”何雨水抱着双臂,站在阴影里,脸色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。
何大清的笑声猛地卡在喉咙里。
他脸上的喜悦像退潮一样迅速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小心翼翼的讨好。
“雨……雨水。”他看向女儿,眼神里充满了愧疚和心疼。
这些年,他对何雨柱亏欠不多,毕竟孩子养到了十四岁。
可对何雨水,那是真的亏欠太多。
在她最需要父爱的年纪,他选择了逃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