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加快速度,车辙印在夜色中拉出一道长长的黑影,直奔那个充满烟火气的四合院。
许家,乱成了一锅粥。
直到第二天派出所的人敲开门,许父许母才从噩梦中惊醒。
得知儿子闯下滔天大祸的那一刻,两人的世界崩塌了。
平日里只觉得儿子混账,却没想到竟混到了这种地步。
许母身子一软,眼前一黑,直挺挺地晕死过去。
许父站在原地,手脚冰凉,根本来不及思考儿子的生死,脑子里只剩下一片空白。
许母这一躺就是整整七十二个小时。
许父守在床前,眼窝深陷,胡茬泛青。
三天三夜,他像尊泥塑般僵坐着,除了送水喂饭,连眼皮都没怎么合过。
可许大茂那边的消息,依旧是一片死寂。
这种未知比死亡更折磨人。
许父终于到了崩溃边缘。
如果今天许母再不醒,他就顾不上体面了。
哪怕被当成冷血动物,他也得去派出所探个虚实。
他深吸一口气,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。
“护士同志,麻烦您盯着点。”“我要出去一趟,很快回来。”护士点头应下,许父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病房。
直奔辖区派出所。
进门后,他亮明身份,语气急促却克制:“同志,我是许大茂的家属,我想问问案子进展。”办案民警抬起头,打量了他一眼。
“您是许大茂的父亲?”“对,是我。”许父忙不迭地点头。
民警放下手中的笔,神色严肃起来。
“你儿子买凶伤人,证据链已经闭环了。”“故意伤害罪,罪名成立。”“而且我们查出他有前科,生活作风问题也很严重。”“最近几天的走访取证刚结束,材料都整理好了。”“本来打算通知你,既然你来了,我就直说。”“案件已移交法院,明天正式宣判。”话音落下,四周一片死寂。
许父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。
仿佛有人拿着铁锤,狠狠砸在他的天灵盖上。
腿一软,直接瘫坐在地。
“老哥?老哥你怎么了!”民警吓了一跳,赶紧招呼同事。
两人七手八脚把人扶到旁边的椅子上,倒了杯热水递过去。
“谢……谢谢。”许父捧着纸杯,指尖还在不受控制地颤抖。
刚才那一下,像是魂飞魄散,现在才慢慢聚拢回来。
这消息太炸裂,他根本消化不了。
更可怕的是,他该怎么跟病床上的老伴开口?
怎么告诉那个盼着儿子平安的女人,她的宝贝疙瘩可能要在牢里度过余生了?
许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挪回医院的。
推开病房门的那一刻,看到依然昏迷不醒的妻子。
所有的伪装、坚强、隐忍,彻底崩塌。
他扑在床边,压抑了三天的哭声,终于宣泄而出。
另一边,娄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