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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七章 新的开始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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法国?国籍?外籍兵团?

“为什么……是我们?”齐梓明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干涩。

“因为公司需要队长级别的指挥官,而不是只会开枪的士兵。”快刀手说,“战场上,好的战士很多,但好的领导者很少。公司愿意投资培养你们,希望你们将来能带领小队,甚至更大的单位。”

灰雁拿起那份文件,快速浏览。“培训结束后呢?”

“你们将作为正式指挥官回归公司。薪水、级别、权限都会提升。当然,也要承担更大的责任。”快刀手说,“这是机会,也是选择。你们可以拒绝,继续留在小队当普通队员。但我想让你们知道,这个机会不是每个人都有。”

齐梓明看着那份文件。法文和英文双语,条款很多。他看到几个关键点:skm公司承担所有培训费用,提供每月生活津贴,培训期间保留雇员身份,培训结束后至少为公司服务三年……

“什么时候出发?”灰雁问。

“今天下午。”快刀手看了看表,“你们有两小时收拾个人物品。公司安排的飞机会在基地等你们。”

这么快。齐梓明感觉有些不真实。

“队长……”他开口,却不知道要说什么。

快刀手站起来,走到窗边,背对着他们。“我知道这很突然。但战争就是这样,变化总比计划快。你们很优秀,应该有更好的发展。留在这里,你们可能明天就死了,或者一年后还是个小兵。但去接受训练,你们会学到真正的军事技能,会拥有合法的身份,会有未来。”

他转过身,眼神复杂。“我当不了你们多久的队长了。我的合同还有三个月到期,我打算退役,回家陪孩子。第七小队需要新的领导者。也许……将来会是你们中的一个。”

房间里安静下来。远处传来炮声,很微弱,像这个世界在提醒他们,战争还在继续。

“我接受。”灰雁先开口。

齐梓明深吸一口气。“我也接受。”

“好。”快刀手点点头,“去收拾东西吧。和队友们告个别,但别说细节,就说公司调动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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收拾物品只用了二十分钟。齐梓明的东西很少:几套作战服,个人装备,那个笔记本,还有一个小铁盒——里面装着这三个月攒下的薪水,总共四千多美元。他数出五百放在身上,其余的准备让快刀手帮忙保管,但快刀手说,:“到法国后会有公司人员接待你们,到时候让他给你用新的国籍和身份在瑞士银行开个户,存那里比较安全”。

和队友告别是最难的。

医生握了握他的手:“保持清醒,别被训练洗脑。”

幽灵给了他一个拥抱,罕见地严肃:“活着回来。”

哨兵说:“记得继续记笔记。”

铁砧二号拍拍他的肩:“好好学,将来回来带我。”

回音给了他一个十字架挂坠:“上帝保佑你。”

齐梓明一一回应,喉咙有些发紧。这些人在过去的三个月里成了他最熟悉的人,他们一起吃饭,一起战斗,一起在生死边缘徘徊。现在突然要离开,感觉像要撕裂什么。

最后是快刀手。队长送他们到据点门口,那里有一辆越野车在等着。

“记住你们学到的东西。”快刀手看着他们,“但也要准备忘记一些东西。正规军的训练和雇佣兵不一样,更系统,但也更……刻板。学会他们教你们的,但别丢掉战场教你们的。”

“是,队长。”

“还有。”快刀手犹豫了一下,“如果可以……写信。告诉我训练的情况。”

齐梓明点点头。他坐上越野车,回头看了一眼据点。第七小队的队员们站在门口,挥手。阳光照在他们身上,照在满是弹孔的墙上,照在这座破碎的城市上。

车开了。戒。飞机是一架小型商务机,停在基地的简易跑道上。登机时,齐梓明最后看了一眼卡桑加。城市在午后的热浪中微微扭曲,像海市蜃楼,或者一个即将醒来的噩梦。

机舱里很安静,只有他和灰雁,还有两个公司派来的护送人员。飞机起飞,地面越来越小,城市的轮廓逐渐模糊,最终被云层遮蔽。

“感觉如何?”灰雁问。

“奇怪。”齐梓明说,“像从一个世界跳到另一个世界。”

“是啊。”

两人沉默了。齐梓明看着窗外的云海,突然意识到,这是三个月来第一次离开地面,离开战区。下面的世界还在打仗,而他们正在飞离那个世界。

飞行了六个小时,中间加了一次油。当地时间傍晚,飞机降落在法国马赛附近的一个小型机场。

踏上地面时,齐梓明有些不适应。空气里没有硝烟味,没有灰尘,只有晚风带来的淡淡海腥和青草香。天空很干净,没有烟柱,没有探照灯的光束。远处有灯火,是正常的城市灯火,不是战火。

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在机场等他们。四十多岁,金发,蓝眼睛,典型的英国人长相。

“齐梓明先生,林国伟先生。”男人伸出手,英语带着伦敦口音,“我是威廉·古德里安,skm公司欧洲区人事主管。欢迎来到法国。”

握手,古德里安的手很干净,没有老茧。

“车在那边,我们先去住处。”古德里安领着他们走向一辆黑色轿车,“今晚你们好好休息,明天我们开始办理手续。”

车上,古德里安简要介绍了计划:“首先是一周的文件工作,取得临时居留许可。然后是法语基础培训——外籍兵团要求至少基本法语能力。接下来是体检和心理评估。全部通过后,你们将正式加入外籍兵团新兵训练。”

“训练多久?”灰雁问。

“基础训练四个月,然后根据表现分专业。公司希望你们能完成至少一年的完整训练周期。”古德里安从公文包里取出两份资料,“这是外籍兵团的简介。他们成立于1831年,是法队的一部分,但主要由外国人组成。训练以严格著称,淘汰率很高。”

齐梓明翻看资料。照片里的士兵穿着白色帽子,在沙漠、丛林、城市等各种环境中训练。看起来……正规,专业,和他过去三个月的经历完全不同。

“公司为什么选择外籍兵团?”他问。

“有几个原因。”古德里安说,“第一,他们接受外国人,且入籍通道相对明确。第二,他们的训练质量世界闻名,特别是实战方面。第三,兵团文化和雇佣兵有相似之处——都是来自世界各地的人,为各种原因而战。”

车驶入一个安静的街区,停在一栋公寓楼前。楼很普通,但整洁,周围有花园,有孩子玩耍的声音。

“这是公司为你们租的公寓,三居室,够你们住到入伍。”古德里安递给他们钥匙,“里面有基本生活用品,一些现金,还有明天需要的文件。今晚好好休息,适应一下和平的环境。”

他笑了笑:“我知道这可能有点……冲击。从战区到法国南部。慢慢来。”

古德里安离开了。齐梓明和灰雁拿着简单的行李,走进公寓。

里面很干净,有家具,有厨房,有卫生间,还有电视。一切都很正常,正常得让人不安。

灰雁放下包,走到窗前,看着外面的街道。路灯已经亮了,有汽车驶过,有行人散步。远处有咖啡馆的灯光,有人坐在露天座位上喝酒聊天。

“真安静。”灰雁说。

齐梓明点头。没有枪声,没有爆炸,没有警报。只有日常生活的声响:车声、人声、远处传来的音乐。

他走到卫生间,打开灯。镜子里的人让他愣了一下。三个月,他变了很多。脸更瘦,颧骨突出,眼睛下有黑眼圈,皮肤因为长期在户外而粗糙。但最大的变化在眼神里——那种警觉、冷硬、随时准备应对威胁的眼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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