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头上顶着雨水精心挑选的那套行头,身板挺得笔直,乍一看竟有些陌生。
“出来了。”何雨柱迈步迎上去。
娄晓娥与何雨水紧随其后,视线交汇的瞬间,两人同时松了口气。
“爸,舒服吧?”何雨水清脆的声音打破了沉默。
何大清嘴角噙着笑,眉眼间的褶皱似乎都舒展开来:“舒坦,真是好久没这么痛快洗过澡了。”那股子陈年的晦气,仿佛随着热水一并冲进了下水道。
“走吧。”何雨柱转头看向二女,“再去把头发理了,从头到脚换个样儿,算是给咱爸接风洗尘。”何大清下意识摸了摸发茬:“还要理发?”“必须理。”娄晓娥在一旁接口,语气不容置疑,“哥说得对,图个吉利。”何雨水也在旁帮腔:“就是,爸您这头发太长了,看着没精神。”何大清愣了一下,随即释然一笑。
他知道这两个孩子心意已决,自己若是推脱,反倒显得生分。
既然逃不掉,不如好好享受这份孝心。
走出澡堂,何雨柱熟门熟路地找到值班职工,递过几张票根,换取了两张剃头券。
随后,三人一前一后朝理发店走去。
刚坐下,何雨柱便安排了分工:“爸留在这,我送她们俩回家取东西。”毕竟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衣服招摇过市实在不便,若让两个女人独自回去,他又放心不下。
何大清点头应允。
何雨柱领着娄晓娥和何雨水转身离开,脚步轻快地回到了那处四合院。
推开何大清的房门,屋内的积灰在光线下飞舞。
“娥子,雨水,辛苦你们一趟。”何雨柱将衣物放在桌上,神色认真,“房间需要打扫,脏的被褥也顺便洗洗。”娄晓娥放下手中的布袋,挽起袖口:“早就想这么做了,正好趁现在动手。”何雨水拍了拍胸口,一脸自信:“包在我们身上,保证还你一个亮堂堂的家。”“成。”何雨柱冲二人挥挥手,转身出门。
阳光洒在青砖灰瓦上,他的背影显得格外利落。
何大清头顶的碎发刚扫净。
何雨柱没出声,挑了个空位坐下,闭目养神。
“完事。”理发师放下那把老式铁推子,顺手抖落掉在衣领上的毛茬,转头看向对面:“柱子,成色如何?”何大清站起身,掌心胡乱抓了两下鬓角,目光投过来:“看着挺利索。”“确实,精气神足了。”何雨柱点头,嘴角扯出个笑。
“真有这么好?”何大清摸着脑袋,眼神里透着几分不确定。
“错不了。
爸,您歇会儿,我也整一整。”何雨柱摆摆手。
“行。”何大清起身让位。
何雨柱径直走到镜前,大马金刀地坐定。
洗头是个麻烦事。
没有后世的躺椅,更别提什么头部SpA。
面前支着个木架子,架子上搁只搪瓷盆。
弯腰,低头,脸凑近水面。
水温适中,泡沫丰富。
擦干了头发,理发师抄起推子就要上手。
手腕突然被一只温热的手握住。
“慢着。”何雨柱盯着镜子里的人,语气平淡:“这玩意儿别用了。”手动推子夹头发是常态,疼得龇牙咧嘴不说,推出来的全是千篇一律的板寸,丑得没法看。
理发师愣住,低头看看手里的工具,又抬头看看何雨柱:“不用这个?”“换剪刀。”何雨柱指了指案台上那把寒光闪闪的剪子,“就靠它,给我修两下。”理发师一脸茫然,像是听到了天方夜谭。
“我……我没这么剪过,也不会啊。”干了几十年理发,哪有人用剪刀手工造型?这人是不是脑子进水了?
“没事,简单。”何雨柱不紧不慢地比划起来:“两边收短,后面留点层次,顶部打薄……”他说的就是九十年代流行的碎发。
太复杂的搞不定,但小平头绝对不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