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何雨柱耐心的指导下,理发师手里的动作渐渐有了章法。
但他心里的疑惑却越来越重。
这种剪法,手法细腻,讲究层次。
据他所知,整个保城,除了这几个老手艺人,没人会这么弄。
这小子,到底从哪学来的本事?
何雨柱懒得搭理旁边那眼神飘忽的理发师,只淡淡丢下一句:“动手吧。”角落里的何大清听得心里直犯嘀咕。
这真是他那傻儿子?
满嘴跑火车不说,连剪头发这种事儿都懂门道?
但他是个闷葫芦性子,即便心里惊涛骇浪,面上也硬生生憋住了没吭声。
片刻后。
在何雨柱看似随意的指点下,那一头乱发被收拾得服服帖帖。
镜子里的人影焕然一新。
何雨柱站起身,对着玻璃照了照,嘴角不自觉地上扬。
“行啊,比先前精神多了。”他语气里透着股自得的劲儿。
理发师握着剪刀的手都在抖。
这也太神了吧?
原来头发还能这么理?
他抬头看向镜子,眼底全是震撼。
“手艺确实在线。”何雨柱掏出钱和粮票,拍在柜台上。
随即转头招呼还在 的何大清:“走,回家。”“同志……”眼看人就要跨出门槛,理发师突然急声喊道。
声音有些干涩,脸上泛起一丝尴尬的红晕。
何雨柱脚步一顿,侧过脸:“有事?”理发师搓了搓手,眼神闪烁:“那个……刚才您教我那些手法,我能不能……用在别人身上?”这话问得小心翼翼。
毕竟这年头,学艺讲究个师徒传承,磕头敬茶是规矩。
想靠这个挣钱,更是要看师傅脸色。
可他年纪大了,四十好几的老光棍,向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低头拜师,实在拉不下那张老脸。
可一想到生意惨淡的日子,他又舍不得放弃这根救命稻草。
何雨柱愣了一下。
直到对方吐出“给钱”俩字,他才明白对方的意思。
其实他心里清楚,自己刚才不过是一通胡扯。
半瓶子醋晃荡,根本不懂什么剪裁精髓,纯粹是靠记忆里的画面瞎比划。
收人家钱,他拿不住那份心安。
“拿去用就是了。”何雨柱摆摆手,笑得随意,“至于钱,就算了吧。”“那哪行!”理发师大急,几步上前就要从兜里掏钱,“总得表示一下心意……”“真不用。”何雨柱笑着打断他,“我又没动刀,只是随口提点两句,让你看着顺眼点罢了。”理发师怔住。
他盯着何雨柱清澈的眼神,确定这不是客套敷衍。
那股子真诚劲儿,装不出来。
心里的纠结瞬间烟消云散。
既然你不图利,那我也不能当 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