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里人慌了神,七手八脚把他抬去医院。
躺了三天,人才缓过一口气。
人财两空,还落个戴绿帽的笑柄。
幸赖一大爷出面垫付医药费,又时不时送些吃食。
其他住户也搭把手,不然这老头早饿死街头了。
可即便穷困潦倒,何大清每月仍勒紧裤腰带,挤出钱寄给何雨柱兄妹。
他自己呢?
全靠红薯和麸面苟延残喘。
“爸……”何雨水再也憋不住,扑上去抱住老人,嚎啕大哭。
娄晓娥趴在何雨柱肩头,泪如雨下。
何雨柱咬破了牙龈,血腥味在口腔蔓延。
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,翻江倒海。
他在这么绝望的时候,竟然还惦记着孩子!
悔恨如潮水般涌来,将他淹没。
恨自己为何来得太晚。
若早一步,父亲何至于受这等苦楚?
“雨水,别哭。”何大清声音沙哑,努力挤出一丝安抚。
“爸这不是好好的吗?”何大清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臂弯里传来的温度,烫得他心尖发颤。
他想抬手回抱,手掌悬在半空,却迟迟落不下去。
怕弄脏了孩子。
更怕自己这副狼狈模样,吓着雨水。
哭声还在耳边响,酸涩感再次涌上鼻腔,视线瞬间模糊。
“爸,您身上这些伤……”何雨柱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胸口翻涌的情绪。
目光如刀,刮过父亲青紫的脸颊和破损的衣衫。
刚才听老爷子诉说遭遇,只字未提挨打的事。
“那是……”何大清眼神闪躲,声音发虚。
“院里一大爷看 子难过,念在我手艺不错,私下给我接了个做菜的外快。”“那天傍晚,钱刚到手,回家路上就被截住了。”“抢了。”最后两个字,他说得格外艰难。
“歹徒动的手?”何雨柱脸色骤沉,额角青筋突突直跳。
“不止……”何大清点点头,头垂得更低,几乎要埋进胸口。
“原本打算下月寄给你们的积蓄,也没了。”“对方人多势众,我根本反抗不了……”空气仿佛凝固。
何雨柱眼底寒意四溢,盯着父亲忐忑不安的神情,心头火气更盛。
“爸,人没事就好。”他语气放缓,伸手拍了拍老人的肩膀。
“钱丢了就丢了,还能再挣。”何大清紧绷的神经这才松懈半分,长舒一口气。
“那您报警没?”“报了。”“可那些 戴着头套,加上天黑,线索断了,到现在都没下文。”“报警是对的。”何雨柱点头,随即皱眉:“伤口不处理不行,去医院看看?”“不用。”何大清连连摆手,神色倔强。
“皮肉伤,养几天自愈。”“怎么行!”何雨柱猛地站起,椅子在地面划出刺耳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