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路的煎熬,这几日的屈辱,她全算在了迟到的这一刻头上。
“妈,派出所规矩严得很。”秦淮如眼眶微红,声音里带着几分刻意压制的委屈与急切,“家属探视本来就不让进,我是跪求何雨柱好半天,磨破嘴皮子才让他签了那份谅解书。
要不是他松口,您这会儿还得在里头硬扛呢。”她垂下眼帘,长睫毛颤动,一副受尽委屈又不得不忍气吞声的模样。
贾张氏冷哼一声,嘴角扯出个讥讽的弧度。
“少在这儿跟我演苦情戏。”她上下打量儿媳一眼,眼神轻蔑,“我看你就是巴不得我在里面多待几天,省得碍了你的眼,断了你的财路吧?”这招以退为进,贾张氏用得炉火纯青。
一旁的民警皱起眉头,把手中的茶杯重重磕在桌上。
“行了!这里是执法单位,不是你们家的炕头!”民警声音严厉,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贾张氏,你要是还没清醒,觉得里面比外面舒服,我现在就能让人再把你请回去‘深造’两天。”空气瞬间凝固。
秦淮如连忙侧过身,脸上堆满歉意的笑,对着民警连连鞠躬。
“同志,您别见怪。
我妈她年纪大了,身子骨不好,在里面受了点惊吓,情绪有点失控。
真不是冲您来的,我们这就带她回家。”说完,她转过头,语气骤然转冷,指着贾张氏鼻子低声喝道:
“你看看你,看看我对你有多耐心!这么孝顺的儿媳妇打着灯笼都难找,你还不知足?赶紧给我滚回家去反省!”民警见状,无奈地摆摆手,指了指大门方向。
“走吧走吧,别在这儿影响办公秩序。”贾张氏还想张嘴反驳,却被秦淮如一把攥住胳膊,那股力道大得惊人,根本不给她任何挣脱的机会。
两人一路拖拽,直到彻底走出派出所的大门。
“放开我!”刚一踏入阳光底下,贾张氏便猛地甩开手,踉跄着后退两步,指着秦淮如的手指都在发抖。
“我没时间跟你在这儿扯皮。”秦淮如看都没看她一眼,整理了一下衣角,语速飞快且不容置疑。
“你现在立刻回家,表妹正在屋里盯着槐花和小当吃饭,离不开人。
我得赶回厂里打卡,迟到扣的是全勤奖,懂吗?”话音未落,她转身就走,背影决绝,连一丝多余的停顿都没有。
“你……”贾张氏站在原地,胸口剧烈起伏,喉咙里发出浑浊的咯咯声,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她死死盯着那个渐行渐远的背影,眼底闪过一丝阴狠。
等她回到家发现存折上的数字变了样,到时候,这场闹剧才刚刚开始。
与此同时,城市另一端的郊外仓库。
寒风卷着枯叶,在空旷的水泥地上打转。
最后一辆货车的车厢门缓缓落下,发出沉闷的撞击声。
堆积如山的猪肉色泽鲜亮,旁边的筐子里,鸡蛋码放得整整齐齐,透着一股丰收的喜悦。
吴秘书站在一旁,搓了搓冻得发僵的双手,脸上终于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。
“都妥了?”他转头看向何雨柱。
“妥了。”何雨柱点了点头,顺手将仓库的铁链锁死,咔哒一声脆响,像是给这段奔波画上了句号。
他拉开副驾驶的车门,坐了进去。
“回厂里。”吴秘书对司机吩咐了一句,身体往后一靠,紧绷了一上午的神经总算松弛下来。
车窗外的景色飞速倒退,一个多小时后,熟悉的红星轧钢厂大门映入眼帘。
门口的保卫科战士远远瞧见那辆熟悉的货车驶近,眼睛顿时亮了。
有人抓起对讲机,飞奔向闸门处。
铁门吱呀一声向两侧滑开。
车子平稳驶入院内。
两名保安交换了一个眼神,压低声音嘀咕起来。
“瞧这阵仗,十有 是办成了。”其中一人眯着眼,指着驾驶室的方向。
“你看吴秘书那嘴角,都快咧到耳根子了。
再看看后面车斗里的那帮司机和小王,一个个腰杆挺得笔直,脸上那是藏不住的得意。”何雨柱嘴角一咧,眼底的馋虫都快压不住了:“照这个速度,今儿中午能开荤不?”吴秘书心领神会,点头如捣蒜:“那必须稳。”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,喉结同时滚动了一下,恨不得时间直接快进到饭点。
车轮碾过青石板路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食堂前门刚停稳,里头正在忙活的大师傅们一听动静,连围裙都顾不上系好,呼啦啦全涌了出来。
“哟,是马华!”有人认出了下车的人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