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于皇甫牧天的意思,青枭已然明白。
只见他一挥衣袖,眼中渐渐的起了丝丝的寒意,望着那下方的叶轩,冷声喝道:“小子,上次在牧天的劝说下,我已放过了你一马,此次你既然主动前来,只要你留下天妖魂影,我可放你离去,否则,即便那天妖魂影也护你不得!”
青枭的声音并没有丝毫掩饰,再说出的同时,便在下方的广场上急速回荡了开来。
此声落入广场上的那些村民耳中,纷纷被这句话所惊,虽然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,但青枭此番话语间所透露出来的意思,已是让他们能够猜出个大概了。
“这叶轩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吗,竟然连风寒门的使者大人都敢去招惹,现在使者大人向他发难,看他怎么办!”
“哼,这小子从小就自以为是,不将我们大家放在眼里,听使者大人的意思,好像是叶轩小子抢了他们的东西,这次便指着使者大人能够替此子那酒鬼老爹,好生的教导一番,让他知道一些礼数!”
“希望使者大人别因为这件事而迁怒与我们皇甫村,我们和这叶轩之间,可没有丝毫的关联……”
广场上的村民,在为青枭说出的那番话而各自猜忌,那位于另一边的皇甫振,在听到此话之后,也微微的出现了愕然。
目光急速闪烁了数下,皇甫振那略显阴冷的脸色,反而渐渐恢复了原样,皱着眉头看向场中的叶轩。
原本他还算计着,若是这叶轩最后出现了一个品阶极高的影道,被风寒门选入门中,自己该想个什么办法去阻止,但现在看来,这个担心是完全没有必要了,看如今场中的气氛,这叶轩今日是否能够安然离开这里,都是一个未知之数!
而且他那本命影道,更是无法修炼,风寒门又怎会看上,将之收入门中?
叶轩直挺挺的站在原地,面对青枭此番威胁与警告的话语,他没有丝毫的退缩之意,既然他已决定前来,便知道最终会有这一幕的出现!
深吸一口气,叶轩目光毫不退让对上了那青枭,淡淡的道:“抱歉,天妖魂影我不会交出,你们风寒门若真有本事,大可在这光天化日之下做出以多欺少之事,如果能从我叶轩手中夺走,也不枉你们风寒门的一世之名。”
青枭眼神一眯,怒极而笑道:“好个伶牙俐齿的小子,若在平常之时,我自然不屑对你这宵小之辈出手,但事关天地影道,我可不会因你这几句话便放任你离去,既然你顽固不化,那便由我亲自来取那天妖魂影!”
话到此处,这青枭也是眼神猛然一寒,脚步一踏之间,似便要从那祭台之上跃出。
瞧见这一幕,叶轩脸色立刻一变,他没想到这风寒门竟真的脸皮厚到了如此程度,对付他这个才刚刚影道觉醒之人,却是以他这样一个玄影境的影者亲自动手,而且说得还是如此的振振有词。
现在该怎么办?
叶轩的大脑顿时飞速运转了起来,虽然在来此之前,他已想到了好几种应对眼前这一幕的策略,但当真正面临着此情此景的时候,这些策略却如那纸上谈兵一般,仿佛根本起不到什么作用,被叶轩统统的否决了。
“等一下!”
就在叶轩思考着自己此番该如何安然脱困之时,一道略带着几分嘶哑的喝声突然从广场上的人群中传来,伴随着此声的响起,人群里顿时传来了一阵骚动,大多数村民在左顾右盼了半晌之后,终于似有所察觉,将目光落向了广场西北的一个偏角里。
只见在众多村民的注视下,一个散落着长发的中年男子,随意的披着一件深色的粗布大衣,脚步沉稳的一步步走出。
那件大衣如今已然破旧,布满了补丁,不过其上仍然有着几处新添的裂口,能够看见里面古铜色的皮肤,随着此人的走出,他周围的一些村民不由自主的让开了一些位置,一时间在他前进的道路上,再无一人,而他也是顺着这条人形通道,离开了人群,向着广场的中央行去。
“老爹!”
叶轩也看见了这个排众而出的中年男子,他的目中露出了惊讶,呆呆的愣在了原地。
叶宗在离开人群后,脚步没有任何的停留,他的身躯也不再似以前那样的摇摇晃晃,行走之间很是稳健,双目内虽然依旧浑浊,但却精芒隐现,没有了丝毫的迷醉之意,缓缓来到了叶轩的身旁。
“老爹,你怎么会来这里……”
叶轩很快也是反映了过来,看着近在眼前的叶宗,他略一犹豫,然后猛的一咬牙,开口问道。
叶宗低头看着叶轩,目光柔和,微笑道:“我若再不来,今日你恐怕就无法离开此处了。”
闻言,叶轩一愣,随即似想起了什么,看了一眼那祭台上的青枭,脸色猛的一变,连忙对叶宗道:“老爹,今日他们风寒门以多欺少,轩儿若是一人,自有办法脱身!老爹你还是快些回去吧,他们要的是我身上的天妖魂影,不会对你怎么样的。”
叶宗微微一愣,看着面前自己儿子脸上流露出的焦急,他的眼中有着一抹欣慰,长叹一声后,抬手轻拍了一下对方的肩膀,淡淡的一笑,道:“轩儿,接下来的事,便交由老爹来处理吧,来,站到老爹的身后。”
说着,叶宗的脚步便是向前轻轻的一跨,叶轩本还想说些什么,但看着面前的叶宗,尤其是与叶宗那温和的眼神对视之后,他不知为何,心中突然产生了一种强烈的冲动,就是相信自己的老爹!
心中涌起的这股冲动,让叶轩没有再开口说话,他默默的来到了来到了叶宗的身后,站在了此处。
仿佛这一刻,面前之人那个宽阔的肩膀,能够为自己阻挡任何的困难,即便是此刻天踏了下来,他也能够为自己顶住!
在叶轩站好之后,叶宗也是抬起头来,先是瞥了一眼那悬浮在空中的巨大神将,然后目光缓缓的在广场上的人群中扫过,最终落在了不远的祭台之上,他眼中的温和渐渐的收敛,脸色也迅速沉了下来,目中露出冰冷的看着其上那几道来自风寒门的身影。
“今日,我叶宗在此,看谁敢伤害我儿!”
叶宗冷淡的声音从他的口中缓缓吐出,在说着此话之时,广场之上一片寂静,只有着此话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,在这片空间内传递回响。
但很快,在场的数百位村民便是回过神来,面面相觑了一翻后,看着那叶宗的目光,变成了嘲讽……
这个酒鬼,还真是有些不自量力,难道他的脑袋被驴踢了不成,以为凭借自己的力量,就妄想阻止风寒门的使者大人了吗?
青枭略微皱起眉头,看着那下方将叶护在身后的叶宗,早在这叶宗出现之时,他便已经看见了对方,对于这个长发掩面略有几分颓废气息的中年男子,他的心中与此地的村民一样,感觉十分的好笑。
可很快,他的目光便是猛的一凝!
而位于一旁的皇甫牧天,却是此刻踏前一步,皱着眉头道:“叶轩,若你不想你的老爹受到伤害,便主动交出天妖魂影,我皇甫牧天做主,可立即放你父子离去!”
皇甫牧天的话,叶轩听见了,但他却并没有去理会,而是将目光放在了自己老爹的身上。
因为他已经看见,在自己的老爹说出了那番话后,其手中便出现了一样东西,一个如令牌一样的神秘物件!
叶轩感觉自己站在老爹的身后,对方的一举一动他应该都十分的清楚,但他却不知道这个神秘的令牌,是怎么出现在老爹手中的,仿佛这东西原本就在对方的手上,只是他一直都没有注意到。
此刻在他的眼中看来,这令牌约有婴儿的一只手臂大小,通体呈现出一种奇异的墨绿之色,在这令牌向着叶轩的那一面,通过阳光,仿佛还能看见其内隐隐流窜的一团雾气,不过这只是此令牌给人的一种幻觉,那雾气并非是在令牌之内,而是其上雕刻着一副图腾周围存在着的一层若隐若现的迷雾。
透过这迷雾,可以隐隐瞧见那图腾是一个塔的形状,塔体成黑色,共有七层,屹立于迷雾之中,如同一根擎天之柱。
叶宗将此令牌拿在手中,目光看向那祭台之上的青枭,淡淡的道:“敢问这位使者大人,你可认识此物?”
自从叶宗的手中出现了这令牌之后,青枭的目光便一直牢牢的盯着此令,即便隔着十数米的距离,他依然能够看清那令牌之上所绘制的塔形图腾。
“这是厉妖族的死亡鉴,你怎会拥有此物?”听到对方所问,他不由的深吸口气,目露震惊的看着下方的叶宗。
叶宗把玩了一会儿手中的墨绿色令牌,眼芒微不可查的闪烁了几下后,随即缓缓抬起头,声音平淡的道:“看来使者大人还是有着几分眼力,不错,这正是厉妖族的死亡鉴,既然你知道它的来历,想必也是见过一些世面的……”
“现在,你可还敢对我儿动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