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院落内一众之人的注视下,那黑袍男子步履轻盈,不急不躁的向着此院走来。
“站住,这里是我们主人家的地方,闲杂人等不准入内,快速速离去!”
在这黑袍男子脚步跨过院落的大门,即将踏入其中之时,突然在这大门两旁的高墙阴影下,跃出了两位光着膀子的彪形大汉,这两位大汉皆是身高两米,目中露出凶光,其中一位伸出右手,抵在了那黑袍男子的胸口位置,冷喝一声,使得他的身形被迫停住。
黑袍男子眉头一皱,被黑袍遮盖下的目光分别扫了这二人一眼,淡淡的道:“滚开,两条看门狗,也配拦我去路。”
闻言,那两位大汉顿时凶睛一瞪,一股凶戾之气从他们的身上散发而出,二人对视了一眼,只见伸手拦住黑袍男子的那位大汉,面庞之上露出了一抹狰狞的笑容,这个年头的不开眼之人,还真是越来越多了,竟是胆敢来到此处撒野!
“嘿嘿,凭你这一副瘦弱的小身板,也敢在爷爷的面前叫嚣,今天爷便将你的脖子拧断,再塞进你的屁眼里,让你菊开肉绽!”
这大汉说着,立刻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,满脸狞笑着的抬起剩下的那只手掌,猛的一用力,便是迅猛的向着黑袍男子的脖颈之处抓去,两外一名大汉,则是双手抱胸,一副看好戏的表情望着眼前的一幕,如今,这般不开眼之人,在他们皇甫村可是很难看见了。
黑袍男子淡漠的望了一眼那急速向自己抓来的大手,却是站在那里纹丝不动,直至对方的手掌离他只有一寸的距离时,突然不知从哪里,出现了一缕似长发般的金丝,瞬息便来到了黑袍男子的胸前。
此刻的院落之内,正是那青枭将目光投过来后不久,见到那悬浮在黑袍男子身前的金丝,他的瞳孔突然猛的一缩。
“这是……”
青枭的话音刚刚脱口,但场上的一幕却发生的太快,还未等他脑中的思绪展开,那金丝便似有灵性一般,迅速缠绕上了那名大汉飞速而来的手臂,并沿着此臂向上盘绕。
“啊——”
那伸手而来的大汉,突然目露惊恐,发出了一声极致的惨叫,浑身剧烈颤抖了起来。
只见他那被金丝缠绕上的手臂,从金丝所过之处,一寸一寸的化为了飞灰,就如同被一股温度极高的火焰在燃烧,仅仅眨眼的时间,整只手臂便已然消失,连一点渣都没有留下。
而伴随着这手臂的消失,那金丝也来到了大汉的肩部,离他满脸横肉的脸庞,也就短短一寸的距离,眨眼间便能到达。
“滚!”
就在这时,一道冰冷的声音从那黑袍男子的口中传出,随即,便见那根金丝在微微的一颤之后,迅速的脱离了大汉的身体,回到了黑袍男子的手中,并缠绕在了他的手掌之上,黑袍男子衣袖一挥,将此手背在了身后。
那大汉此刻已是惊骇欲绝,面庞苍白如纸,断臂之处传来的钻心的疼痛,让他跪倒在地面上,险些昏厥。
而与此同时,被黑袍男子背在身后的那只手掌,却是轻微的颤抖了一下,缠绕在其上的那根金丝,金色的光芒尽数褪去,化为了一根寻常的头发,之后这根头发迅速枯萎,碎成几节从他的手掌上飘落而下,在半空中被风一吹,消散的无影无踪。
只不过这一切,并未被人看见,黑袍男子凌厉的目光一扫那剩下的一名大汉,这大汉顿时惊恐的后退几步,面庞之上再全无一丝凶戾,他被眼前自己同伴的那一幕,已是吓破了胆。
黑袍男子抬起脚步跨入了院门内,来到这院内之后,他被黑袍遮盖下的目光一扫这院落四周,停在了那围着石桌而坐的三人身上,就这般平静的注视着,没有说话。
直到这一刻,那青枭也是回过神来,刚才那一幕发生的太过突然,谁也没想到这黑袍男子竟是如此的胆大妄为,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,便将一位看门随从的手臂生生废去!
可是这一刻,那青枭却没有表现出一点恼怒的样子,只见他注视着那已经来到院内,并看着自己等人的黑袍男子,脸色反而显现出了几抹凝重。
“哼,你是何人?竟敢来此打伤我爹的门徒,若不说清楚,今日别想离开!”
皇甫牧天也被这黑袍男子目中无人的举动所震惊,不说他爹是这皇甫村的村长,凭他皇甫牧天这风寒门天之骄子的身份,竟被人闯进了家中,而且还在此大打出手,这等于是被人当庭广众之下打了一巴掌,心中恼怒之下,立刻脱口质问道。
“小娃娃,怎么,这么快就不认得我了?”
黑袍男子瞥了一眼那一脸怒意的皇甫牧天,突然传出了一道沙哑的声音,这声音一出现,立刻引得那青枭和皇甫牧天双双色变。
“你……你是那一晚的黑袍人……”皇甫牧天瞪大眼睛,看着站立于院落中的黑袍男子,面露震惊的道。
“是我。”黑袍男子淡淡的道。
青枭面色微沉,眼芒急速闪烁了几番后,连忙上前略带几分恭敬的行了一礼,道:“不知前辈今日前来,有何贵干?”
黑袍男子沙哑着嗓音一笑,突然目光一扫,落在了那皇甫牧天面前的石桌上,也不说话,快走几步来到近前,找了一处石凳直接坐下,然后拿起那石桌上的一杯茶水,放在鼻尖轻闻了一下后,也不管身旁几人的表情,将这茶水一饮而尽。
“这踩自风寒山脉灵鹫绝顶的千叶寒针,味道也就这般平平,还没一壶好酒来的痛快。”黑袍男子将杯中的茶水饮尽后,砸了砸嘴,却是略有不满的摇了摇头,随即将手中茶杯放回石桌,抬眼看向了面前的几人。
“我今日前来,不是找你们麻烦的,而是有一事想要让你们帮忙,当然,只要你们肯点头答应,报酬自然是少不了你们的。”
黑袍男子又是从石桌上那堆娇艳欲滴的各色水果中,随手挑了一个紫色的水晶葡萄,也没去皮,直接扔进嘴中胡乱的嚼了几下,然后缓缓的开口说道。
闻此一言,青枭不由的一愣,随即面露为难之色,“前辈,你若有事相求,我们若是能做到的自会相助,但明日,我却要与牧天师弟返回门中向门主复命,恐怕是不能答应你的要求了……”
黑袍男子深深的看了对方一眼,继续说道:“这一点,你不用担心,我要说的这件事就是和你们返回门派有关。”
“哦?”
青枭的眼中闪过一道奇异之芒,沉吟了片刻后,微微瞥了那一旁的皇甫牧天一眼,皱眉道:“那不知前辈有何要事,竟是想要找我们帮助,还请你说上一说。”
“这件事情不难,在你们二人力所能及的范围之内,不过在说这件事之前,一些不相关之人,还是不要在场的好。”黑袍男子声音平缓,在说着此话之时,他的目光一扫不远处的那两名大汉,最后又落在了一旁的皇甫云身上,淡淡的道。
青枭眉头一皱,对于这个不知来历的神秘人,他心中实属没底,此刻又不知道对方的葫芦里到底买着什么药,在略一思考后,还是选择了先看看此人的要求,便向皇甫牧天示意,挥手遣退了那两名大汉。
那皇甫云在见到这一幕后,也知道自己无法再留下,好奇的看了这黑袍男子一眼后,也转身离去了。
一时之间,这宽阔的院落内,只剩下了他们三人。
“前辈,现在你且说说看,这里已经没有别人了。”青枭面向了这黑袍男子,目中光芒闪烁着的道。
黑袍男子坐在原位,却是沉默了下来。
瞧见这一幕,青枭不由的眉头大皱,那一旁的皇甫牧天,也是微微眯起了眼眸,这人,不会再戏耍自己等人吧……
就在二人心中为此人的沉默猜测不定时,那黑袍男子终于抬起了头,分别看了面前的皇甫牧天与青枭一眼,下一刻,竟是在二人震惊的目光中,缓缓摘下遮盖住了他容貌的头套。
“是你!”
在这黑袍男子的真实容貌暴露出来的一刹那,皇甫牧天与青枭顿时倒吸一口凉气,传出了异口同声的惊呼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