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媒?怎么突然扯到这门亲事上了?
“这种忙,你们说我能帮吗?”阎老头盯着儿子,目光如炬。
“帮什么帮!”阎解成想都没想,嗓门立马拔高,“咱们跟他家又不熟,凭什么去当这个红娘?”话音刚落,旁边传来几声压抑的清咳。
于丽赶紧用手背掩住嘴,眼神示意丈夫收声。
这咳嗽声在安静的屋里显得格外突兀。
阎老头眼皮一抬,瞥了一眼妻子。
你在这儿捣什么乱?我说错了吗?
“于丽,你说句公道话,我这话有没有理?”被那两道视线锁住,于丽心里一咯噔。
她只能硬着头皮点头:“爸说得对……”“既然话赶话说到这份上了,那就把窗户纸捅破。”阎老头摆摆手,打断了两人的拉扯,转头看向一直沉默的女儿。
“解成,海棠,过来坐。”“爸……”两人同时开口,语气里都带着几分紧张。
“这事儿不能再拖泥带水了。”阎老头身子前倾,目光死死钉在于海棠脸上。
“海棠,你在我们家住了两天,觉着我儿子解放怎么样?”这一问,直接把于海棠问懵了。
她张了张嘴,脑子一片空白。
怎么绕了一圈,靶子对准了自己?
于丽在旁边急得直跺脚,却不敢出声。
她心里其实不愿意妹妹嫁进来,要是早商量好,也不至于弄成这样。
但箭在弦上,不得不发。
“叔,解放他人挺好的,就是……”于海棠脸颊泛起一丝薄红,目光有些闪躲地扫过阎解放,又迅速移开。
她性子高,心里的那杆秤量得很清楚。
眼前这个男人,入不了她的眼。
“你看,你姐都嫁进咱们家了。”阎老头趁热打铁,语气里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,“你要也是进了门,那就是亲上加亲,多好的事?”这话听着冠冕堂皇,实则是道德 。
于海棠深吸一口气,抬起头,眼神变得清亮而坚定。
“叔叔,谢谢您的看重。”“但我和解放,确实不太合适。”这话说得干脆利落,不留余地。
阎解放在一旁听得一愣,随即反应过来。
他也觉得尴尬,索性顺着台阶下。
“爸,我也觉得不合适。”他低着头,不敢看父亲的眼睛。
阎老头瞪大了双眼,指着这两个逆子,嘴唇哆嗦着半天没说出话来。
三大爷那张老脸瞬间僵住,目光在阎解放和于海棠之间来回逡巡,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
于海棠咬了咬唇,身子往后缩了缩,声音发颤:“阎叔叔,承蒙您这段时间的照顾,我心里感激。
可感情这事儿强求不来,我和二柱子……真的没可能。”“爹,您把心放肚子里!”阎解放把手一叉腰,梗着脖子喊了一嗓子,“儿子我这么大个人了,还能打光棍?媳妇儿的事儿,我自己心里有数。”他侧过头,瞥了一眼满脸错愕的于海棠,转头冲父亲抛去一个眼神,那意思再明显不过:别费劲了。
“海棠姑娘,”阎解放话锋一转,语气里带着几分诱导,“你再琢磨琢磨?你要是嫁过来,不就能跟你那个姐姐成一家子了?这亲上加亲的好事,上哪儿找去?”三大爷听得直点头,心里盘算得叮当响。
在他看来,这门亲事简直是天作之合,只要于海棠能松口,那就是板上钉钉的事。
他满眼希冀地盯着于海棠,恨不得替她答应下来。
“叔,真不行……”于海棠眼眶红了,话到嘴边却卡壳了。
“爸,我的婚事您真不用操心。”还没等三大爷开口,阎解放突然上前一步,脸上的愧疚藏都藏不住。
看着父亲那一头灰白的头发,他心头一软,觉得不能再瞒着了。
“你给我闭嘴!”三大爷怒喝一声,手指头几乎戳到儿子鼻子上,“你懂什么……”“我有相好的人!”阎解放深吸一口气,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,声音不大,却字字清晰。
他看着父亲铁青的脸,心里清楚得很,老爹这是非要给他按头不可。
既然横竖是要挨骂,不如一次性说透。
满屋子的人倒吸一口凉气。
死寂。
紧接着,惊呼声此起彼伏。
特别是三大爷阎埠贵,手里的茶杯差点没拿稳。
“老二!你刚才说什么胡话?”“我没胡说。”阎解放环视一圈,屋里所有人都在盯着他,那种压力让他头皮发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