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右墙面上,“自力更生”与“艰苦奋斗”八个红漆大字格外醒目。
这是何雨柱落地后头回踏足此地。
大门是四扇连体木玻璃门,下半截刷着暗红油漆,上半截透着昏黄光线。
在这个年代,能坐在这儿吃饭,脸上绝对有光。
若是能在里头当个掌勺或收银,那更是让人高看一眼的铁饭碗。
何雨柱把人往里引,挑了张靠边的方桌。
快一点钟了,饭点刚过。
大厅空旷,只剩两桌食客埋头扒饭,窗口前冷冷清清,没人排队。
落座妥当,何雨柱转身走向打菜口。
“同志,加菜。”柜台后,一位约莫三十岁的女售货员抬起头。
她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,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。
“要点啥?”何雨柱目光扫过头顶悬挂的一排木牌,指尖点了点。
“酱牛肉一份。
红烧肉一份。
青椒肉丝一份。
素菜来两个。
再来碗三鲜汤。”他顿了顿,补了一句:“米饭按六人份算。”女售货员愣住。
这阵仗?暴发户?
“同志?听见没?”何雨柱敲了敲柜台玻璃。
“哎……哎!”女售货员脸颊微热,迅速低头核对,“稍等啊。”笔尖在纸上飞快划过。
“酱牛肉八毛,红烧肉八毛,肉丝五毛,两份素菜两毛,三鲜汤四毛,米饭三毛。”她抬头报数:“总共三元。
还要粮票。”何雨柱没废话,掏出兜里的皱巴巴纸币和几本花花绿绿的票据递过去。
女售货员接过,手指熟练地翻找,最后塞给他一张带孔的小纸条。
拿到号码牌,何雨柱站在原地,心里咯噔一下。
这也太便宜了。
后世随便一碗最廉价的蛋炒饭都要六块起步。
这三块钱,放在现在顶多买三瓶矿泉水,还是那种十瓶一箱的最次货。
时空的落差感,在这一刻具象化为这张小小的餐号。
何雨柱脑子里闪过后世那些天价进口矿泉水的画面,一瓶水敢卖百十块。
眼下这满桌丰盛的菜肴,连粮票搭进去也就三块钱。
搁以后,稍微像样点的馆子,这一桌子下来怎么也得两百起步。
他默默收起号码牌,转身落座。
对面马华的老爹有些坐立难安,开口劝道:“柱子,别点太多,填饱肚子就行。”“不多,正好。”何雨柱抬眼打量过去。
老马父子四人背挺得笔直,双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,浑身透着一股子紧绷劲儿。
何雨柱心里一动:这是头一回进国营饭店?
“放松点,菜马上就来。”他试着缓和气氛。
结果这话一出,几个人反而更僵硬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