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,才上午九点出头。
离回大院给马华老爹他们做饭,还有大把时间。
他在废墟堆里折腾了大半天。
大部分家具都烂得不成样子,只有零星几个能看的。
汗水顺着额头往下淌,浸透了衣背。
累得腰酸背痛,何雨柱随手抓起个掉漆的板凳,扯了块破布擦干净屁股坐下。
刚才那种狂喜劲儿,随着体力消耗慢慢冷却下来。
而且那两件宝贝现在也变现不了。
最少要等二三十年,才能流通到国际市场。
休息了十分钟,何雨柱活动了下僵硬的四肢,重新投入搜索。
半小时后,运气来了挡不住。
一张红木八仙桌,带着六张配套的马扎凳出现在视野里。
虽然不如刚才那对值钱,但品相完整,纹路古朴。
他费了不少力气才把桌子挪出来,仔细擦拭了一遍灰尘。
正准备收工,看守大叔从屋里走了出来。
目光落在桌上时,大叔脚步一顿,眼神里闪过一丝错愕。
“哟,挑这么个大件?”大叔眯着眼打量了一下,“你一个人怎么搬回去?”何雨柱挠了挠头,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。
是啊,咋弄走?
直接塞空间不行,大白天的,大叔就在这儿盯着呢。
总不能让他亲眼看着东西凭空消失吧?
何雨柱眼珠一转,嘴角勾起一抹看似无害的笑容。
大叔被他看得心里发毛,下意识低头检查自己浑身上下。
衣服没破,头发不乱,也没沾上灰土。
“小子,你瞅啥呢?”大叔皱起眉头,语气里带着几分警惕。
何雨柱指了指旁边的板车,语气诚恳:“大叔,借您的板车用用呗。”“我看这桌子沉得很,我骑自行车根本带不动。”“您行行好,帮把手,不然这桌子只能扔这儿了。”何雨柱掌心微动,一包未拆封的香烟便凭空落入老伯手中。
老伯愣住,目光在烟盒与眼前年轻人之间游移。
“小伙子,不是叔推脱。”他搓了搓手,面露难色,“这板车是公家财产,我私自出借是要挨处分。”“要是弄丢了,我这饭碗也就砸了……”“规矩我都懂。”何雨柱神色坦然,语速平稳,“我花钱租,距离也近。
正好我自行车压在这儿,等我还车时,您顺手把它还我就行。”这番说辞逻辑闭环,可行性极高。
首先,车辆档案在车管所登记在册,车架号与手里的执照完全吻合,本子就在兜里揣着。
其次,废品站虽不起眼,却是正儿八经的国营编制单位。
在这吃铁饭碗的地界办事,只要钱到位,风险可控。
老伯沉吟片刻,最终点了点头:“行吧,记得按时还。”“一共多少?”“桌子五块,凳子六个各五毛,板车租金五毛,凑整八块五。”何雨柱抽出九张大团结递过去。
老伯接过钱,熟练地找出五毛零钱。
“不用找了。”何雨柱挥手挡回零钱,“权当给您的看车费。”老伯眯起眼打量眼前的小伙子,心里暗赞:懂事,会来事。
“放心,车若少根毛,你拿我是问。”“有劳大叔。”在大伯协助下,何雨柱拉着载满红木桌椅的板车驶出大院。
没走出多远,肩膀便传来酸胀感。
身体虽经改造,但这沉重感远超预期。
即便全是实木,也不该如此压手。
他咬紧牙关硬撑,途中车流人流密集,根本腾不出手将物品收入空间。
直到十二点多,才堪堪抵进四合院大门。
院中众人目瞪口呆,只见何雨柱满头大汗,费力拖拽着那张大桌子进门。
“柱子,搞什么名堂?”三大妈忍不住开口。
“屋里炕盘好了。”何雨柱喘匀气息,随口编造理由,“旧桌椅破烂不堪,索性一并换了新的。”“这桌子看着真讲究,哪淘来的宝贝?”“本来想打套新的,半道撞见个收破烂的。
那桌子看着成色还行,拾掇拾掇跟新的一样,关键是省钱。”前院正择菜的大妈听见动静,探出头来打趣:
“柱子,你小子是真会过日子啊。”何雨柱咧嘴一笑,随口扯谎:“嗨,这不是向三大爷看齐嘛。”旁边的三大妈一听,嗔怪地瞪了他一眼:“又拿你三大爷当借口?”“哪能啊,开个玩笑放松下肌肉。”何雨柱赶紧赔笑,“这大家伙得赶紧弄进去,不然冻坏了。”“行,慢点使唤劲儿。”应了一声,何雨柱攥紧车把,拖着板车往自家院子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