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一件事。”何雨柱话锋一转,“咱们得去看看老太太。”提到老太太,何大清愣了一下:“照顾你们的是老太太?那老易呢?我记得当年走的时候,托付的是易中海。”记忆中那个憨厚的身影与眼前的状况产生了偏差。
“哼!”一声刺耳的冷哼突然响起。
何雨水满脸讥讽,眼皮都没抬:“那是照顾?我看是祸害吧!他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!”“闭嘴!”何雨柱低喝一声,眼神严厉地扫过去。
现在不是翻旧账的时候。
何雨水撇撇嘴,虽没再说话,但那副不服气的模样显然没消气。
何大清敏锐地捕捉到了女儿的情绪,心中的疑虑更重了:“柱子,到底怎么回事?”既然纸包不住火,何雨柱也不再遮掩。
他将这些年家里的变故、钱的流向,以及易中海所谓的“照顾”,掰开了揉碎了,一股脑儿倒了出来。
裸地摊开在桌面上。
何大清听完,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,脖颈青筋暴起。
“砰!”一只大手重重拍在桌面上,震得茶杯乱颤。
易中海那老东西,简直是在把天捅破!
何大清猛地从板凳上弹起,椅子腿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“他当我是死绝了不成?这算哪门子事?”怒火瞬间冲上天灵盖,他抬脚就要往外闯,恨不得立刻冲到一大爷家门口讨个说法。
到底有什么仇什么怨,非要做得这么绝?
胳膊上传来一股大力,何雨柱眼疾手快,一把攥住了父亲的手臂。
“爸,消消气,现在出去只会……”“我怎么能不急!”何大清甩开儿子的手,声音都在抖,“我得去找易中海,我不问清楚,我这心里过不去这道坎!”看着父亲赤红的双眼,何雨柱没再强拉硬拽。
他心里其实也发毛。
要不是刚才察觉异样,这笔寄回来的钱票要是被兄妹俩吞了,他们怕是这辈子都不会认这个爹。
到时候何大清孤零零死在外头,连收尸的人都没有。
回想雨水初见自己时那惊愕又嫌弃的眼神,何雨柱只觉得一阵寒意顺着脊梁骨爬上来。
幸好,钱票一分不少地追回来了。
“爸,我不拦您去理论。”何雨柱语气放缓,拉着父亲的袖子慢慢往回带,“但时候不对。”“眼下头等大事,是我和娄晓娥的婚事。”“再者,这事一旦闹大,您那一千八百块的存款就藏不住了。”何雨柱压低声音,目光警惕地扫向四周。
“明年局势要变,那些红眼睛的人最擅长落井下石。”“这时候露富,等于找死。
低调才是保命符。”何大清脚步一顿。
理智终究压过了怒火。
他深吸几口气,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,才勉强压下那股邪火。
十八年的养育之恩,加上这笔巨款的 ,换谁谁都憋屈。
但儿子说得对。
现在出去撒泼,除了让人看笑话,毫无意义。
“行,那就等婚宴办完,我再找他算总账。”何大清咬了咬牙,最终点了点头。
虽然脸色依旧难看,但脚步稳了些。
何雨柱趁机松了口气,转头看向一旁的娄晓娥和何雨水。
天色渐晚,该去秦淮茹那边打探消息了。
“走吧,时间不早了。”何大清整理了一下衣领,冷哼一声:“跟紧点。”“好嘞!”门锁扣合的轻响在静谧的院落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何大清原本已走到院门口,余光瞥见墙根下停着两辆二八大杠。
左边那辆漆色斑驳,车架上的划痕是他当年留下的印记;右边那辆锃亮崭新,显然是新添置的。
他目光在那新车身上停留了一瞬,终究没开口询问,只是沉默地跟上何雨柱的脚步,绕过前院,径直朝后院老太太的屋子走去。
行至中院路口,何雨柱突然驻足。
“柱子,怎么停了?”何大清顺着儿子的视线望去,只见对方正死死盯着隔壁许家的那扇窗户,眼神晦暗不明。
“那是许家?”何大清试探着问了一句。
“嗯。”何雨柱应了一声,语气平淡得听不出情绪。
他心里盘算着娄父那边的事是否办妥,明日去娄家时正好顺便探个虚实,便不再多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