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在后面的何雨水偷偷抬眼,捕捉到了娄晓娥同样投向许大茂房间的目光。
她心头微微一沉,暗自叹了口气:若是父亲知道这姑娘此前竟与许大茂有过瓜葛,不知会作何感想。
察觉到气氛有些凝重,何大清小心翼翼地看着何雨柱紧绷的下颌线,刚想再问,却见儿子转身迈步。
“没事了,走吧。”没有解释,也没有回头。
何大清识趣地闭上了嘴,带着何雨水和娄晓娥,默默跟在后面继续前行。
此时,老太太正枯坐在屋内。
她浑浊的眼球时不时转向门缝,似乎在等待某个身影的出现。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杂乱却熟悉的脚步声。
咚、咚、咚。
敲门声落下,紧接着是何雨柱温和的声音穿透木门:“奶奶,我们回来了。”听到这声呼唤,老太太像是被注入了活力。
她急忙抓起拐杖,颤巍巍地从椅子上撑起身来。
嘎吱一声,房门被推开。
何雨柱跨步而入,一眼便瞧见老人摇晃的身形。
他快步上前,稳稳扶住老太太的手臂,将其按回椅子里。
娄晓娥也紧跟着凑过来,小心翼翼地托住老人的另一侧胳膊。
“回来就好,回来就好。”老太太布满皱纹的脸上挤出一丝笑意,缓缓抬起手,“让奶奶好好看看。”何雨柱顺势蹲下身,将额头轻轻抵在老人温热的手掌心里。
“瘦了。”老太太指尖摩挲着他的发丝,低声感慨。
“哪有,我觉得自己反而圆润了不少。”何雨柱咧嘴一笑,试图缓解屋内的沉闷气氛。
然而,角落里突然传来一阵沙哑刺耳的咳嗽声,打断了祖孙俩的温情互动。
老太太动作一顿,眯起眼睛扭过头。
她在昏暗的光线中辨认了片刻,又转过头看向蹲在地上的孙子,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与审视,反复确认了几次。
“大清?”这声呼唤带着几分迟疑,像是怕惊碎了什么幻梦。
何大清没应声,只是默默拉开一张矮凳,在老太太身侧坐下。
他抬起头,目光沉沉地落在老人满是皱纹的脸上。
“你还知道回来?”老太太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压抑许久的怨气,“一别十五年!你把柱子、雨水扔在这儿自生自灭,如今脸皮厚得能跑马了,竟还有脸登门?”话音未落,她手中那根磨得发亮的拐杖便狠狠砸了下来。
笃!笃!笃!
三下不轻不重,却字字戳心。
何大清脊背挺得笔直,硬生生受下了这几下敲打,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“是我错了。”他声音沙哑,眼底翻涌着浓重的悔意,“这次回来,我就是来赎罪的。”“哼!”老太太冷哼一声,拐杖往旁边一搁,满脸嫌弃,“要不是看在乖孙的面子上,老娘早把你赶出这个家门了!”“您说得对,是我 。”何大清低下头,视线扫过一旁站着的何雨柱和何雨水,语气愈发诚恳,“往后日子还长,我会拿命去补当年的亏欠。”一旁的何雨柱见状,连忙上前搀扶住有些踉跄的老太太,温声劝道:“奶奶,消消气,保重身子要紧。”接着,他又看向父亲,试图缓和气氛:“其实这些年……”“享福?”老太太猛地转过头,眼神如刀锋般锐利,“当初跟那个白寡妇私奔的时候,怎么不见你喊苦?我看你是去享清福了吧!”“奶奶,不是这样的,我爸他……”何雨柱急着辩解。
“闭嘴!”一声低喝骤然响起,震得空气都凝固了一瞬。
老太太吓得浑身一激灵,转头瞪向儿子:“吼什么吼!把乖孙吓着了怎么办?”何大清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翻腾的情绪,示意孙子继续说。
何雨柱咽了口唾沫,低着头,断断续续讲起了这十五年的艰辛与寻找的过程。
老太太听着,脸色阴晴不定,时而凝重,时而舒展。
等故事讲完,屋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。
良久,老太太长长地吐出一口气,眼角的泪光闪烁:“既然人回来了,以后就好好待他们。
以前的烂账,就让它烂在泥里吧。”她扭头看向何大清,发现这个男人眼眶通红,泪水在打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