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记得你小时候还是个跟屁虫,一转眼,都出落成大姑娘了。”话音落下,空气静了一瞬。
何雨水眼眶微红,声音发颤:“哥……”“明天我就要娶晓娥进门。”何雨柱伸出手,揉了揉妹妹柔软的头发,鼻尖酸涩难忍。
“往后日子还长,若是哥疏忽了你,或者受了委屈,千万别憋着。
有事直说,听见没?”何雨水吸了吸鼻子,原本湿漉漉的眼神瞬间亮了,故意板起脸,哼了一声。
“嫂子人好着呢,当我嫂子那是绰绰有余。”“不过,你要是敢欺负我,我就去告状,让她收拾你!”看着妹妹那副傲娇模样,何雨柱忍不住笑出声。
“傻丫头,我怎么舍得?”何雨水见他认怂,这才破涕为笑,眉眼弯弯。
然而,笑意未散,何雨柱神色骤然一肃。
“雨水,你还恨爸吗?”这句话像块石头,砸进平静的水面。
何雨水脸色骤变,眼神躲闪:“哥,你……干嘛突然提这个?”“跟哥交个底。”何雨柱盯着她的表情,心里五味杂陈。
沉默蔓延。
何雨水低下头,盯着脚尖,一言不发。
看来怨气不小。
他在想,要是让这孩子知道易中海的真面目,会是什么反应?
念头转过,他伸手从兜里掏出一样东西。
存折,还有几张票证。
“看看这个。”他将物件推到桌案 。
何雨水抬起头,目光在那堆纸钞上停留片刻,疑惑地问:“哥,这是什么?”“自己看。”何雨柱示意她拿起。
何雨水半信半疑地伸出手指,捏住存折边缘。
翻开一页。
那一串数字闯入视线。
她瞳孔猛地收缩,双手颤抖着捂住嘴,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看向何雨柱。
“这么多钱……哥,哪来的?”“这张存折,前阵子我从一大爷那儿讨回来了。”何雨柱将那个有些泛黄的簿子拍在桌上,语气平淡得听不出波澜。
何雨水愣住,指尖触碰到冰凉的纸张边缘,猛地抬头:“哥,这到底怎么回事?一大爷怎么会有这么多钱给你?”他叹了口气,目光投向窗外那棵老槐树,声音低沉:“那是咱爸当年跟白寡妇走了之后,每个月寄回来的。
那时候咱们小,厂里代收,让一大爷帮忙转交。”说到这,他顿了顿,眼底闪过一丝冷意。
“可惜啊,一大爷领了钱,根本没给咱们。
全揣自己兜里了。”何雨水身子一颤,死死攥住哥哥的袖子,指甲几乎嵌进肉里:“真的假的?你骗我?”“千真万确。
要不是我最近查账顺藤摸瓜发现了端倪,咱们兄妹俩这辈子都得被蒙在鼓里,当一辈子傻子。”巨大的冲击感让何雨水大脑一片空白,喉咙发紧:“为……为什么?一大爷图什么?这对他有啥好处?”何雨柱转过身,盯着妹妹震惊的脸庞,缓缓道出了那个令人作呕的算计。
“很简单。
一大爷无儿无女,老了没人送终。
他看中咱爸这一脉断了联系,就想养个干儿子干女儿尽孝。”“他的算盘打得精响:让我们恨透那个抛弃家庭的男人,然后他在旁边扮演慈父,施舍一点温饱。
久而久之,咱们是不是就得感恩戴德,认他做主,给他养老送终?”这番话像一盆冰水,从头浇到脚。
何雨水呆若木鸡,脑海中那些关于一大爷多年照顾他们的温馨画面,瞬间扭曲成了 裸的利益交换。
原来,所谓的亲情关怀,不过是精心包装的诱饵。
她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声音,过了好半天才艰难地挤出一句:“那他……这些年不是不管我们?”“管?那是投资。”何雨柱冷笑一声,“你也知道咱爸是偷偷寄的钱,瞒着白寡妇。
一大爷截胡这笔钱,既落袋为安,又落了人情,一石二鸟。”何雨水消化着这个残酷的事实,眼神逐渐从迷茫变得清明,甚至带上了一丝决绝。
“哥,我要去找他。”她突然挺直腰板,原本柔弱的气质此刻竟透出一股狠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