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位点头:“驿道可以分段修,水渠却是误一季,荒一年。”
皇帝看了看我,又看了看他,最后把折子搁在一旁:“此事再议,交户部拟个平衡方案上来。”
他站在原地,脸上那层笑意终于挂不住了,嘴唇抿成一条线,眼神像刀子一样剜了我一眼。
我知道,他记住我了。
退朝时,文武官员鱼贯而出。走到宫门廊下,他那边的随从突然堵住了台阶,几个人挤在一块儿,说是“整理仪仗”。明摆着不让走。
我也不急,整了整袖口,抬脚就往上迈。他们愣了一下,没敢拦,只好侧身让我过去。我连眼神都没分一个,径直上了轿。
回府路上,我靠在轿壁上,掏出炭笔,在“E-1”下面追加一行字:
**已触其逆鳞,后续必有非常之举。**
写完吹了口气,把纸页折好塞进暗格。窗外天色阴沉,云压得低,像是又要下雨。
可这次,我不等了。
我知道风往哪儿吹。
我坐直身子,手指无意识摸了摸怀里的铜符。它贴着胸口,凉得踏实。
轿子稳稳前行,穿过朱雀街,拐进巷口。
我在帘内闭眼,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下一个坑该怎么挖。
下一波人,该跳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