斩断情丝后,我权倾朝野

第145章 势力扩张,触及利益

类别:其他小说 作者:喜欢东星斑的白奕

天刚亮,我正蹲在府衙后院的井边洗脸,凉水拍了两把,脑子才算活过来。昨夜那封加急奏报已经送出去了,火漆印盖得严实,驿马蹄声远得听不见回响。甲说路上没出岔子,那就当它顺利进了京。

我甩了甩手上的水珠,抬头看了眼天色——云厚,太阳卡在灰白里,像是被谁摁住了不让露脸。这天气适合搞点阴的,比如背地串联、暗中使绊。

正好,我也不是来当菩萨的。

南坪县的税册前两天总算归档了,我亲自跑了一趟,看着他们把最后一本红簿子塞进柜子,锁上铁扣。办事的人手还在抖,倒不是怕我,是怕那些没露面却无处不在的眼睛。我知道他们在怕谁:李家、赵氏、还有那个在乡下修了三进祠堂的孙老爷。这些人祖上三代都吃着地方赋税的油水,中间一转手,肥了自己,瘦了国库,苦了百姓。

现在我把路修直了,税从农户手里直接交进官仓,一个铜板不经过他们手,你说他们能乐意?

我不信他们会一直装死。

果不其然,今天一早,甲就递上来三份密报,都是我安插在各县的老部下连夜写的,字迹潦草,但事说得清楚:

青河县有人牵头写了“万民书”,说是新法太复杂,老百姓看不懂,要求恢复由乡绅代缴旧制;

临塘那边更离谱,一群老头老太太跪在县衙门口请愿,说新政搞得人心惶惶,连鸡都下不了蛋;

南坪最狠,直接出了个《便民十难》,列了十条“新政扰民”的罪状,还画了图贴满大街小巷。

听着挺热闹,可我越看越想笑。

这些“民意”来得太齐了,时间掐得准,用词也像抄的一个模子。什么“百姓苦不堪言”“老农夜不能寐”,说得跟真的一样。但我查过青河那份请愿书的签名,笔迹来回换,有几个人的名字重复出现了七八次,明显是凑数的。

更别提临塘跪的那一拨人,年纪最大的八十二,最年轻的六十九,清一色穿灰布衫,脚上蹬的却是新牛皮靴——这年头穷人家能穿上补丁鞋就不错了,谁家老太太有钱买定制靴子?背后没人撑腰才怪。

我翻到最后一页,看到南坪那张《便民十难》的底稿影本,差点喷出一口茶。

其中一条写着:“女子主政,阴阳颠倒,致天旱无雨。”

我冷笑一声。好家伙,又拿性别说事?上一波拿这个压我的人,现在坟头草都两米高了。

但这回不一样。上次是朝堂那帮老东西在幕后扯线,这次是地方上的土皇帝坐不住了。他们不怕朝廷派巡查组,怕的是我这个能把政策落到田埂上的人。一旦改革扎了根,他们世世代代垄断粮道、操控账目、私设税卡的日子就到头了。

所以他们要反扑。

而且已经开始动了。

我让甲把这几份材料摊在桌上,一根蜡烛照着,逐条比对。发现所有事件爆发的时间集中在七月十八到二十这三天,正是我下令三县整改完成后的第四到第六天。节奏太巧了,就像有人掐着表等我松口气,然后猛地踹一脚。

再往下挖,牵头发起“请愿”的人,要么是某豪族远亲,要么是靠他们放贷养活的闲汉,甚至有个牵头的“乡贤”,十年前因侵占公田被我爹罚过银子,记仇记到现在。

这不是巧合,是组织行为。

我抽了张空白纸,写下几个名字,划上线,连成一张网。还没写完,外头传来脚步声,甲轻手轻脚进来,低声说:“昨夜有人在孙家老宅聚过会,灯亮到四更,走的时候全都蒙着脸,但从马厩留下的脚印看,至少来了七个人,分属五个县。”

我点点头,没说话。

心里已经清楚了。

这些人平日里各占山头,互相抢地盘、争水源,打得头破血流。但现在,他们意识到我这个外来户不是来走过场的,是真的要把他们的根刨了。于是暂时放下恩怨,坐下来商量怎么把我赶走。

典型的既得利益集团抱团取暖。

可惜他们忘了,我重生回来,图的从来就不是让他们“自愿退让”。我要的是彻底改掉这套吃人的规矩,谁挡路,谁就得碎。

不过现在还不是动手的时候。

我盯着纸上那张刚画完的关系网,手指轻轻敲着桌面。他们想演一出“民意反弹”,逼我主动收手?做梦。但我也不能立刻掀桌子,一来证据还不够硬,二来百姓容易被带节奏,万一真信了这些鬼话,反倒坏了改革名声。

得等。

等他们把戏唱完,把爪子全都伸出来,我才好一锅端。

我吹灭蜡烛,屋子里一下子暗下来。窗外风起了,吹得檐角铜铃叮当响。我起身走到门边,望着远处城楼的轮廓,心想:

你们急什么?

好戏,才刚开始漏个缝。

我还没动,你们倒是先跳出来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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