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当皇帝。
他要当,皇帝的皇帝!
太上皇!
这一招,比他自己登基,还要高明!
他既享受了皇帝的权力,又不用承担皇帝的责任和束缚。
天下若是有什么天灾,骂名,自然有李成文那个傀儡皇帝去背。
而所有的功劳和荣耀,都将归于他这个,在幕后掌控一切的摄政王。
“传我命令。”
李玄的声音,在空旷的大殿前回响。
“命镇北王李擎苍,即刻班师回朝。北境三十万大军,改编为‘天策军’,由本王亲自统领。”
“另,昭告天下。大乾,自今日起,设立‘摄政王’一职,总领全政要务,代天子,行使君权。”
一道道命令,从李玄的口中发出。
一个全新的,属于李玄的时代,正式拉开了序幕。
就在这时。
魅影的身影,悄然出现在李玄的身后。
“主人。”她的声音里,带着一丝凝重。
“南疆传来急报。”
“刚刚被我们踏平的百越诸国,似乎又有了新的动静。”
“有一股神秘的势力,正在暗中整合百越的残余力量。他们的首领,自称……”
“南越武帝。”
魅影单膝跪地,声音里透着一丝罕见的凝重。
“南越武帝?”
李玄把玩着手里的玉佩,从龙椅上站了起来,走到她面前。
“这又是从哪个石头缝里蹦出来的猴子?名头倒是不小。”
他的语气里,听不出半点紧张,反而带着几分好奇。
“回主人,此人来历极为神秘。根据南疆传回的零星情报,此人大概是在三个月前突然出现的。他以雷霆手段,整合了之前被我们击溃的百越诸国残部,以及深山老林里那些从不与外人接触的蛮族部落。”
魅影顿了顿,继续说道:“他的手段极其高明,而且据说……他所使用的武功路数,与中原武林颇有渊源,但又更加诡异霸道。凡是反抗他的人,都被他用极其残酷的方式处死,制成了‘人油灯’,悬挂在营寨之外,震慑四方。”
“人油灯?”李玄挑了挑眉,“有点意思。看来不是个普通的草头王。”
“最关键的是,”魅影抬起头,“他打出的旗号,是‘驱逐乾虏,复我南越’。并且,他似乎对我们大乾内部的局势了如指掌。就在您发动宫变的同时,他也在南疆,对我们留守的几个据点,发动了总攻。我们的人,损失惨重。”
这下,李玄脸上的轻松神色,才稍微收敛了一些。
时间点如此巧合,这绝不是偶然。
这说明,对方要么在大乾京城里有内应,要么,就是有一个极其强大的情报网络,能将京城的消息,在极短的时间内,传递到万里之外的南疆。
无论是哪一种可能,都说明这个所谓的“南越武帝”,绝对不容小觑。
“主人,是否要即刻调动镇北军,南下平叛?”魅影请示道。
“不急。”李玄摆了摆手,重新走回御阶之上,但这次,他没有坐上龙椅,而是坐在了台阶上,姿态随意。
“京城这边,刚刚洗过牌,人心不稳。这个时候,我这个摄政王要是跑了,指不定会闹出什么幺蛾子来。”
他看向殿外,那些刚刚被他提拔起来的将领,正在指挥禁军,清洗着地上的血迹。
“再说了,我爹正带着大军往回赶,总得让他回来歇歇脚,喝口热茶吧。”
“那南疆那边……”魅影有些担忧。
“让他闹。”李玄的嘴角,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。
“闹得越大越好。他闹得越大,南疆那些被打怕了的墙头草,才会彻底倒向他。这样,也省得本王将来南下的时候,一个一个去分辨,谁是朋友,谁是敌人了。”
“本王喜欢,一锅端。”
魅影低下头:“主人英明。”
“行了,这事我心里有数。你先派人,把这个消息,‘不经意’地,透露给朝堂上那些刚刚捡回一条命的老家伙们听听。”
李玄站起身,伸了个懒腰。
“本王想看看,国难当头,他们是会同仇敌忾,还是会动些别的心思。”
“奴才明白。”魅影的身影,悄然融入了阴影之中。
李玄走出太和殿,刺眼的阳光让他微微眯起了眼睛。
雨化田正指挥着几个小太监,将一具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尸体,往宫外拖。
正是那位不可一世的太后。
“处理得干净点。”李玄淡淡地吩咐了一句。
“王爷放心。”雨化田躬身行礼,那张丑陋的脸上,带着一丝病态的满足,“奴才办事,您还不放心吗?保证连根头发丝,都找不到。”
李玄点了点头,不再理会这些琐事,径直朝着养心殿的方向走去。
有些事,他还需要跟自己那位倒霉的皇伯伯,“好好聊聊”。
养心殿内,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药味。
李成文瘫在龙床上,双眼无神地望着床顶的雕龙。
短短一天的时间,他仿佛苍老了二十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