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辛羽问自己。慕伯约为何放弃这次整治自己的机会。宋铮笑道。“昨天动少说过。慕伯约之父慕颐是宰相府大公子黄岳身边的智囊。而与我有矛盾的是二公子……”
说到这里。宋铮停了下來。辛羽有些茫然。而杨动思索一番后。恍然大悟。“黄家的老大和老二不合拍。而西山先生又是宰相府的贵宾。那么……”
宋铮点了点头。投以赞许的目光。关于自己是皇城司班头的事。宋铮不想让辛羽、杨动等人知道。最起码现在不行。所以宋铮便半真半假。将此事遮掩过去。
辛羽也醒过味來。不禁赞道。“小郎仓促之间能以此说服慕伯约。果然是急智。”
“事急从权罢了。”宋铮叹了口气。“我以后就在江宁混了。实在不想沾惹什么。这次与韩奎约斗。也是迫不得已。那董明岩是睚眦必报之人。我也想通过这次比斗。了结彼此恩怨。”
辛羽摇了摇头。“小郎这种想法恐怕不妥。若小郎赢了。结怨会越來越深。若是输了。则断然沒有向他们磕头的道理。”
宋铮笑了笑。“我自有解决之道。辛兄和动少拭目以待便是。”
杨动考虑的显然与辛羽不同。“小郎。我知你近身功夫了得。但千万不要小觑了韩奎。此人会一种家传拳法。非常厉害。如果小郎轻敌。我怕你会吃大亏。”
“我晓得了。”宋铮似不以为意。不过。他心里却暗自警醒。韩奎的大曳直拳确实火候老到。好像不在木玉之下。以杨动的性格。能说出这样的话。看來。这韩奎也确实有一套。
忽然。辛羽叫道。“大宝好像要落败了。”
宋铮忙抬眼望去。只见石存宝晃晃悠悠。几欲跌倒。他的左脸一片青肿。汗水在阳光下映出诡异的光泽。而他的嘴角也溢出了血迹。眼睛微眯着。看來。他被对手的枪柄扫到了脸上。一时有些神智不清。为防止对手继续攻击。石存宝的刀在身前飞快地舞着。而他的对手。。一个秃头大汉。站在离他两丈远的地方。脸色绯红。汗珠滚滚。张着大嘴喘息着。竟然沒乘机继续发起进攻。
宋铮心下一紧。拳头也握了起來。
就在这时。秃发大汉暴吼一声。急速上前两步。手中的枪一拧。狠狠地扎向石存宝的膝盖处。由于石存宝的刀在胸前狂舞。守得倒也坚实。秃发大汉便攻石存宝的下盘。
就在这时。石存宝的眼睛忽然睁大。竟然不顾下盘的的枪。而是双手握刀。身子前扑。狠狠地劈向对方面门。
原來。石存宝经过片刻晕厥后。就醒了过來。如果秃头大汉立即进攻。倒能扩大战果。可他的体力有些不济。想先喘一口气再动手。在他看來。石存宝已经被他的枪柄拍在了脸上。失去了一半的战斗力。再加上他的功夫比石存宝高上一筹。便自认胜券在握。
石存宝与秃头大汉体型相仿。经过先前的比斗。两人都是汗如雨下。不过。秃头大汉不知道。自从石存宝与宋铮相识后。近两年來。一直坚持按宋铮所说的方法跑步。风雨无阻。体能是当年密州武院中除宋铮以外最好的。石存宝流汗。大部分是因为刚才喝了酒。加速了血液流动。一参加比斗。汗比平时要出得多些。以致于给秃头大汗造成了两人都体力不济的印象。
石存宝不但喝了酒。还吃了馒头。补充了体力。而秃头大汗则在场上站了一上午。这个时辰。肚子已经饿得咕咕叫了。所以。现在论体力。秃头大汗与石存宝差了一截。
尽管如此。石存宝还是勇往直前。拼着自己的腿有残疾危险。也要斩对方于刀下。
你还别说。石存宝这种拼命三郎的架式。倒真把秃头大汉唬住了。他见石存宝不管不顾地拼了过來。慌忙退身撤步。堪堪点在石存宝膝盖上的枪。也收了回來。
秃头大汉先机一失。石存宝顿时爆发出自己惊人的体力。步步紧逼。冲了上去。当头又是一刀。
秃头大汉也是有脾气的。见石存宝不依不饶。也发了狠。双手架枪。迎 向钢刀。
只听得咔的一声。那杆枪竟然从中间裂开。秃头大汉的双手虎口也崩出一道血口子。秃头大汗汉大惊。拖着快成了双截棍的枪。急急后退。
石存宝得势不让人。疯了一样追扑过去。钢刀冲着秃头大汉的头顶招呼。秃头大汉已经失了枪。满身的功夫只余下一半。碰上石存宝这种拼命打法。惟有落荒而逃。然而。论起跑步來。他哪是石存宝的对手。数息之后。石存宝的钢刀就要砍到他的头顶上。他费力地向边上一扭头。绝望地闭上了眼。
石存宝体能尚好。在钢刀劈到对方肩膀上时。收回了七成力道。改砍为拍。砸在秃头大汉的肩膀上。便停住了。未开锋的刀刃。刮了一下身秃头大汉的耳朵后。架在了他的脖子上。
持比斗的百户一声叫喊。接着大声宣布。“二百四十二号。石存宝获胜。”
石存宝喘着粗气。缓缓地将刀放下。接着转过头。向宋铮这面看來。宋铮竖起大拇指。向着石存宝一比划。石存宝咧开了大嘴。
谁说大宝憨。他也知道用计了。
。。。。
石存宝与秃发大汉的比斗。是三个训练场上的最后一场。至此。所有武举的比斗结束了。决出了前一百名武举。三天假期后。将是由五名将军组成判官团。分别对这一百名武举进行评判。根据等次。决出前五十名。这便是今年的武进士。
其中。前十二名武进士。将分成四组。争夺晋级令。四个小组的头名晋级。两两厮杀。晋级最后的武状元令争夺。
整个武状元令的争夺过程。非常繁复。过程要持续一个多月。可见获得武状元。是多么的艰难。而在这个过程中诞生的武状元。一从军便是郎将。而且提拔非常快。毕竟。这种武比程序。能使真正的将才脱颖而出。
说起來。山东路总督乔震川所策划的山东路武院大比。也是与此相关。武院大比时。各州武院都有临将。这名临将不但要有威望。还要有统兵才能。不然的话。无法率领本州武院的武生们有所作为。而临将有了统兵经验。如果能参加大齐的武状元令争夺。便占到了便宜。
全国各路。惟有山东路有武院大比之说。乔震川这一招。也称得上是深谋远虑了。
这次武举比斗。山东路有二十九人最终胜出。占了前一百名武举的四分之一还多。辛弃疾自然大喜过望。尤其是杨动、宋铮等武院大比出身的武举。竟然通过了八人。辛弃疾喜出望外。
放了三天假。陆弘自然想去宋府。与爱妾翠雨探讨一下身体问題。不过。以他现在的这副模样。不宜出行。只好先闷在武院里养伤。辛羽、杨动、祖杰等人。也想去宋府逛逛。奈何被辛弃疾严令。利用三天假期进行集中辅导。惟有宋铮。辛弃疾放任自流。宋铮一向他请假回家。他便很痛快地答应了。让宋铮准备了一肚子的说辞。也沒派上用场。
由于田金昌、谷正杰也被河南路领队的将军留下。不得出院门。这一下。明日到震宁武馆。只有宋铮一人前往。杨动和辛羽欲向辛弃疾言明。宋铮与韩奎约斗之事。被宋铮阻止了。用他的话说。“宋某好名。宋小郎独挑京畿道。传出去威名赫赫。诸位仁兄就成全了小弟吧。”
诸人知道宋铮是开玩笑。却都语重心长地嘱咐了一番。弄得宋小郎同学心里暖暖的。
宋铮沒有在武院吃午饭。便出了武院。感觉沒有人追踪后。宋铮晃了几下身子。钻进了小巷中。很快便蹩进了皇城司据点。
见宋铮來到。厉红娘、茗儿诸女十分高兴。宋铮便将这两天的经历说了一遍。当然。与京畿道武举的冲突略过提。不过。这厮口才好。一件平凡事。也说得天花乱坠。让诸女时而惊呼。时而窃笑。一时间鸟语花香。满室生春。
厉红娘身体已无大碍。虽然还不能下床。却精神颇好。原本因为失血而苍白的脸色。也有了几分红润。宋铮自然欢喜不已。
闲谈中。厉红娘道。“小郎。茗儿已经在我这里耽搁了许多时日。不如让她回去吧。她眼下毕竟是宋府的丫环。何况我也快好了。”
“姐姐。这里哪里话。”茗儿瞅了宋铮一眼。“姐姐现在活动多有不便。我还想伺候姐姐几日。”
厉红娘笑道。“哪有你这么当婢子的。离开家这么多天了。也不回去向主母问候一下。”
茗儿轻笑了一声。“我这不是正伺候着主母嘛。”
向清和小圆扑哧一笑。看着两人逗嘴。宋铮瞅瞅这个。看看那个。一时竟然有些花眼。
“你这丫头。”厉红娘脸上红晕更浓。“你的主母在宋府呢。”
“我在宋家是一直跟着小郎的。小郎的心在你这里。我便在这里了。”
厉红娘一咬嘴唇。眼神却飘向宋铮。“他的心不知道分成几瓣了。你道他过來是光看我的。你这丫头在他心里。占得最重呢。”
宋铮暗道。厉姐姐不愧是大姐姐。几句话便安慰了茗儿的心思。茗儿善妒。也只有厉姐姐这样的人能照顾得全面。
此时的茗儿脸色也红了起來。竟然说不出话。眼睛也向宋铮这边瞟。分明是想从宋铮脸上找出认同感來。看看厉红娘的话到底是不是说中了。
宋铮一时头大。连忙使出话題转换**。“厉姐姐。不知英大哥与李元震比斗之事。结果如何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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