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然、完颜玉都和完颜沙虎。三人甫一进屋。便被死不瞑目的老皇帝吓了一跳。齐齐收住脚步。完颜沙虎握着刀。手上青筋暴起。却死活不敢抬头再看老皇帝。完颜玉都则吓得一哆嗦。双膝发软。几欲跪倒。惟有了然目射奇光。迎向老皇帝的双眼。
这一看。了然才发现。老皇帝瞳孔扩散。身子一动不动。已经死去了。他长吐了一口气。“圣上驾崩。我们來晚了。”
驾崩。完颜玉都和沙虎都猛地抬起头。眯了一下眼睛。才看清老皇帝的样子。
一股胆气升了起來。完颜玉都哈哈一笑。“老家伙。你怎么这么早就死了。你不想看着我登上你的位子吗。”
沙虎皱了一下眉头。开始打量着屋子内的情形。了然则一步上前。來到书桌前。翻找起來。
奥屯鲁横刀站在榻前。冷冷的看着三人。他的箭术可谓超绝。但论兵器搏杀。他与完颜沙虎和完颜玉都相比也略有不如。保况还有一个深不可测的了然和尚。
“你不是看好完颜玉生吗。现在又如何。我杀到这里來了。你的所谓的禁卫军。都被我干掉了。连散答奇那个老家伙也死了。你是不是很后悔。”完颜玉生一边狂笑。一边喝斥着已经死去的父亲。
“你闭嘴。”奥屯鲁吼道。“你这叛贼。若圣上未归天。你有胆说这些话吗。”
“你……”完颜玉都恼羞成怒。就要上前。被完颜沙虎一把拉住。“圣上驾崩。外面的人都还不知道。我们必须封锁住这里。不然的话。四殿下和六殿下就沒有顾忌了。”
完颜玉都怒瞪了奥屯鲁一眼。闷吞了一口气。这才说道。“沙虎将军所说甚是。让外边的军士把这里重重包围起來。把我那几个弟弟都押到这里來。一会儿挞奇回來。也把韦妃和明妃都弄到这里。把刀架到她们脖子上。即便是老四和老六进了内城。也不敢强攻。”
两人正要安排。忽听了然大急地道。“玉玺呢。怎么不见玉玺。”
什么。完颜玉都大惊失色。扑到书桌前。在旁边的架子上翻找起來。完颜沙虎则紧盯着奥屯鲁。防止他突然暴动。
完颜沙虎翻了一圈。除了软榻。别的地方都沒有发现。“奥屯鲁。快滚开。老家伙一定把玉玺放床上了。”
奥屯鲁轻蔑地看了完颜玉都一眼。沒有说话。
了然脸色阴沉。也瞅着视死如归的奥屯鲁。
完颜沙虎打量了一眼。忽道。“问问这俩宫女。她们一定知道。”
奥屯鲁闻言。忽然大喝一声。挥刀就砍向宫女。他忽然有些后悔。早想到这一点。应该把两个宫女全部杀掉才是。
不过。他这时动手已经晚了。早就注意到他的完颜沙虎健步上前。在奥屯鲁刀即将砍在宫女脚脖子上时。将其拦住。两个人在厅堂里战到了一处。
完颜玉都直扑榻上。翻找起來。嫌老皇帝碍事。他一把将其拨拉到一边。奥屯鲁大急。虚晃一下。便重新向榻侧扑來。却被了然挡在身前。老和尚的袖口出现一把短刀。架住奥屯鲁。
奥屯鲁正欲变招。却不防后背已经露出空门。看着这个死命护主的汉子。完颜沙虎稍显犹豫。手中的钢刀一偏刺在奥屯鲁的右肩膀上。
奥屯鲁吃痛。身形一滞。了然的脚便起來了。狠狠地踹在奥屯鲁的前胸。奥屯鲁立即飞了出去。在空中喷出一口鲜血。一下子撞在厅堂里的盘龙柱上。
了然下脚极狠。这一下踢断了奥屯鲁数根肋骨。奥屯鲁用刀拄地。倚着柱子挣扎着站起身子。完颜沙虎上前。虚晃了一下刀。接着一拳打在奥屯鲁的耳际。奥屯鲁身子一软。便晕了过去。
“为何不杀了他。”了然目露寒光。
“今天死的人够多的了。此人为我大金不可多得的将才。留待日后。看看能否为二殿下所用。”完颜沙虎解释了一番。语气却淡淡的。
完颜玉都已经将榻上榻下。榻前榻后都搜罗了一遍。除了在榻下发现一个精美的空箱子外。一无所获。他狂吼着。一把提起一个宫女。“玉玺呢。玉玺在哪里。”
宫女吓得差点晕过去。身下湿了一片。她张着嘴。却边一句话也说不出來。
完颜玉都气得将其往地下一扔。又伸手把另一个宫女捉过來。被他掼在地上的宫女。一下子头磕在地上。鲜血汩汩而出。生死不知。
第二个宫女吓得惊叫了声。忙道。“玉玺……玉玺被左相大人拿走了。”
“什么时候拿走的。”
“就在……就在……”宫女被吓坏了。说话结结巴巴。
了然上前。拍了拍完颜玉都的肩膀。示意完颜玉都将宫女放下。老和尚换上一副高僧的面容。和蔼地问道。“你莫要慌。怎么回事。慢慢道來。”
宫女坐在地上。捧着胸口。急喘了几口气后。缓缓将老皇帝驾崩前后的情景说了一遍。刚刚说完。她抬头一看。老和尚的和蔼之色已经不见了。而是阴云密布。眼睛瞪圆。好似要吃人一般。
不等宫女再喊出声。了然一掌切在她的后颈。将其颈骨打断。宫女连一声喊叫也沒有。就香消玉殒。
完颜玉都气得暴跳如雷。“快去搜。一定要把章寿这个老匹夫找出來。还有那个宋小郎。我要将其碎尸万断。”
了然和完颜沙虎这才明白。为何禁军准备得这么充分。本來仅有1500名禁军值守。他们却碰上了近三千禁军。花了近两个时辰。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打进來。
加上了然的僧兵。叛军足有五千五百余人马。现在虽然将禁军全部剿灭。可所有叛军加起來。已经不足一千。除了南门防守的五百人。來到泰和殿的军士和僧兵。经过与禁军的血战后。只剩下了四百余人。
一切都是因为这个名唤宋小郎的人。与章宗一齐到宫城报了信。
他们也明白了。为何完颜玉珲來得这么快。原來同样是皇城司的人传递消息。让完颜玉生能及时调集武卫军。
完颜沙虎匆匆出去。开始布置叛军。全宫城搜寻章寿、章宗及完颜璟和宋铮的踪影。
完颜玉都一屁股坐在地上。面如死灰。了然脸上阴晴不定。他已经感觉大事不妙了。
沉默了一会儿。了然上前道。“二殿下。宫城建筑虽多。却不复杂。相信很快就能找到他们。只要拿到玉玺。再加上韦妃和明妃。以及诸皇子为人质。定能迫使那四殿下和六殿下屈服。另外。外边的人还不知道圣上驾崩。我们还有胜算。”了然仔细地分析了一下形势。
完颜玉都猛地从地上站起來。“国师说得对。我还沒输。”
“二殿下。挞奇将军迟迟未归。不知怎么回事。贫僧这就去跑一趟。将明妃和韦妃带到这里。”
完颜玉都挥手道。“好。有劳国师了。速去速回。”
了然打了一个稽首。迅速蹿了出去。脚步极为迅疾。
了然刚刚离去。守在殿门口的完颜沙虎得报。有四个内侍被人打晕。衣服全被剥去了。完颜沙虎一喜。立即命人开始全力搜寻内侍装扮的人。他认定。章寿等四人。就隐藏在内侍之中。
由于众多叛军并不认识章寿等四人。大大小小、老老少少的内侍们倒了霉。一个个被叛军搜出來。扒了裤子。查看下边有沒有那个零件。
形势太紧迫了。闯进各个妃**中的叛军一心搜罗宦官。根本沒有时间作恶。虽然将宫城弄得鸡飞狗跳。但那些女子的清白。都得以保全。即便是那些从未沾过女子的僧兵。虽然眼放绿光。却顾不上跃马扬鞭。
完颜玉都将自己的几个弟弟都弄到泰和殿外殿。一会儿去骂老皇帝。一会儿又吓唬几个弟弟。尽管心神不宁。倒忙得不亦乐乎。
。。。。
琼林苑。冰室处。宋铮正废话连篇。
“挞奇小儿。你脑袋被驴踢了。还是进了水。竟然学人家造反。你看我。考秀才多好。”
“你说说你们。在二殿下手下算是亏了。既然造反。怎么连饭也管不够。來來來。跟着小爷。小爷天天请你们吃竹笋炒肉。对了。你们沒吃过竹笋吧。”
“孩儿们啊。加把劲儿啊。门快榻了。就差一点儿了。老子也想出去啊。快。把吃奶的劲儿全使出來。憋住一口气。使劲撞啊。不过。咱先说好了。别放屁啊。”
……
外边的人被宋铮气得心浮气躁。暴跳连连。劲儿也使不到一块儿。也有人还口大骂。可翻來复去就那是那么几句。“直娘贼”、“入你妈”之类的。怎比得上宋小郎同学词汇丰富。不但骂人不吐脏字。还从來不重样。
本來。挞奇用自己的威严。震慑住了十几个叛军。众人鼓气要合力推门。却被宋铮用星爷的一句话打败了。“挞奇。你三岁偷看女人洗澡。四岁逼女人偷看你洗澡。你从小就是个老流氓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