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琉璃叹了口气,那口气叹得又软又无奈,带着一种宠溺。
她看着他有些窘迫的脸,摇了摇头,重新趴回他胸口,把脸贴在他心窝的位置,听着他的心跳。
扑通、扑通,跳得很有力,也很快。
“枫儿,我跟你说,”她的声音闷闷地从他胸口传出来,“你不要多想,我一点都不觉得你有什么配不上的。”
她停了一下,似乎在组织措辞,又似乎在平复情绪。
“我反而觉得,能跟你在一起,是我这一生……”她顿了顿,换了个说法,“是我这万年里,最幸福的事。”
她眼角流出了一滴清泪,那滴泪从她眼角溢出来,顺着鼻梁滑下去,落到他的皮肤上,温热的。
她的情愫浓到极致,但她的容颜却带着笑,红唇嘴角弯着,眉眼舒展着,那滴泪挂在脸上。
叶风的手停在她头发上,看着她的那一滴泪,能感受到她的真心。
他的内心一疼,伸出一手去轻轻的抚着那一滴泪。
“你知道吗,在修真界的时候,我第一次见到你,是在流云宗的收徒大会上。”姜琉璃的声音轻下来,像是在说一个很久很久以前的故事。
她的眼睛看着远处,焦点落在宫殿某根盘龙柱上,又好像穿过了那根柱子,看到了很远很远的从前。
“那时候我坐在上首,下面是许多新入门的弟子,我一个都没看。”
她嘴角弯了一下,带着一点说不明的笑。
我本来就没打算收徒,我喜欢清静,灵竹峰上就我一个人,种了一片竹林,养了几只鹤,静静的修炼着。收徒大会我每次都去,但每次都是走个过场。”
她的玉指在叶风胸口轻轻敲着,一下一下的。
她顿了顿,声音里带了一点笑意,软软的:“但那次不一样,那次我无意中往下面扫了一眼,正好跟你对上了视线。”
叶风没说话,安静地听着,手还搁在她后脑勺上,手指无意识地缠着她一缕头发。
“就那一眼,”姜琉璃突然一笑,笑得有点不好意思,把脸往叶风胸口埋了埋,又抬起来,“我就觉得,这个少年不一般。”
她抬起头来看着他,眼睛里映着宫殿里温润的光,亮晶晶的。
“我当时心里有种莫名的跳动,说不清楚,我修了那么多年,心境早就静得跟水一样了,结果就看了你一眼,心跳了一下。”
她顿了顿,眼神波动:“你知道我当时多慌吗?就那么……那么……”
她顿了顿,不知道如何去描述,似乎还能感受到当时的那一抹悸动。
微微停顿,她继续开口:“当时我坐在上首,面上一点表情都没有,但袖子里手都攥紧了,当时余光一直注视着你。”
叶风忍不住笑了一声。
“你别笑。”姜琉璃轻轻拍了他一下,力道不重,柔柔的,带着嗔意。
“后来你主动站出来说要拜我为师,那么多长老,那么多峰主,你偏偏选了我,”她说到这儿语气里带上了藏不住的得意,眉毛微微挑了一下,“我当时心里那个感觉……说不上来,又高兴,又慌,还装着很平静的样子。”
她拿手贴了贴自己的脸,似是还能回忆起当时脸上的温度。
“以往倒是也有许多人想要拜我为师,但都被我拒绝了。”她抬起眼来看他,眼底有一点狡黠的光。
“当时所有人都以为我还是会拒绝,就连你当时也露出紧张。”
她拖长了尾音,脸颊带上了一层幸福的红晕,有点小女儿的娇羞,“可是……”
她抿了抿嘴,像是要说出什么不好意思的话,最后还是说了:“我压住心里的紧张,点了点头,说了一句‘可’。”
此刻,她学着当年那种清冷的语气,下巴微微抬了一点,嘴唇抿着,眼神淡淡的。
叶风笑得更厉害了,肩膀都抖起来。
他甚至都能想象到她当时的状态,那样一个清冷的仙子,那样的去忍者,这种反差感……当真是,让人着迷。
“你别笑!”姜琉璃撅了撅嘴,微微嗔了嗔,拍了他一下,自己也忍不住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