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衣服揉成一团,塞进袋子里面。
动作很快,甚至显得有些粗鲁。
床头柜上摆着鹿执砚送的游戏机,还有吃红丝绒蛋糕后留下的蝴蝶结。
陆燃看了一眼,随后拎起袋子,走出卧室。
鹿执砚就站在书房门口。
她换了个姿势,靠在门框上,手里夹着一根细长的女士香烟,但没有点燃。
没说话,只是看着她。
陆燃走到楼梯口,停顿了一下,最终没有回头。
她下楼的速度很快。
管家站在客厅里,看到陆燃拎着箱子,脸上露出惊讶。
“陆小姐,这么晚了……”
“开门。”
陆燃的话很短,语气生硬。
管家看向鹿执砚。
鹿执砚没有任何指示。
陆燃自己走向大门,用力拉开。
外面的夜风呼一下子灌了进来,把她的短发吹得乱七八糟。
她跨出门槛,顺手带上了沉重的实木大门。
砰。
声音在空旷的庭院里传出很远。
别墅内。
鹿执砚依然站在书房门口。
她低头看着手中的香烟,手指用力,烟草被捏碎,碎屑掉落在地毯上。
她走进客厅,走到餐桌旁。
那里放着陆燃还没喝完的半杯温水。
鹿执砚拿起旁边的红酒瓶,对着杯子倒了满杯。
她仰头灌下一大口,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。
下一秒,她扬手
啪嚓。
红酒杯撞在远处的落地窗玻璃上,粉碎。
深红色的液体顺着透明的玻璃流下来,像是一道道尚未干涸的血迹。
鹿执砚坐在沙发上,双手捂住脸。
陆燃走出好远才打到一辆出租车。
车窗外的霓虹灯飞速倒退,光影在她的侧脸上跳动,好像时间倒流。
如果知道会有这一场,陆燃宁可违背命令也不要住进鹿执砚的家,宁可自己欲火焚身一头扎进大海里降温,也不要求助于鹿执砚。
她回到自己的小公寓。
这里位于老旧城区,楼道里的感应灯坏了很久,她只能摸黑上楼。
钥匙插进锁孔,转动两圈。
屋子里有一股久未通风的霉味。
她打开窗户,感觉自己又可以呼吸了。
反手关上门,背靠着门板滑坐到地上。
她伸手摸了摸口袋,掏出一根折断的曲别针。
那是她刚才在书房撬锁时用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