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燃抬起头,直视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。
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笑意或者戏谑的眸子,此刻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暗色。
“这照片上的人是谁?”
陆燃开口,嗓音有些干涩。
鹿执砚没有回答,她把照片翻转过去,塞进那个上锁的抽屉。
咔哒。
锁芯转动的声音在安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出去。”
鹿执砚转过身,背对着陆燃。
旗袍的领口很高,衬得她的颈部线条极其僵硬。
陆燃没动,她绕到鹿执砚面前,逼迫对方看自己。
“她和我长得一模一样,对不对?”
陆燃的声音提高了几分,胸口剧烈起伏。
“这就是你把我留在别墅的原因?这就是你对我那些‘照顾’的理由?”
她指着那个抽屉,手指微微颤抖。
“鹿执砚,你说话。”
陆燃感觉一股火就要喷将出去了。
鹿执砚缓缓抬起脸,发出一声轻笑,那种笑声短促而嘲弄。
“陆警官,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?”
鹿执砚向前迈了一步,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。
她伸出手,指尖顺着陆燃的下颌线滑动,最后停在陆燃的下巴上,用力捏住。
“你觉得自己很有特殊性?”
鹿执砚的视线在陆燃脸上巡视,像是在检查一件伪造的货物。
“这张脸确实不错,但也仅仅是不错而已。”
陆燃想甩开她的手,但鹿执砚的力气大得惊人。
“你不过是我这段时间无聊时的消遣。”
鹿执砚凑近陆燃的耳边,呼吸喷洒在陆燃的颈侧,却冷得像冰块。
“救命恩人这个名头,我已经给了你足够的报酬。至于别的,你配吗?”
陆燃的身体彻底僵住。
那些红丝绒蛋糕,那些游戏机,那些在阳台上晒太阳的午后。
在这一刻全部变成了扇在脸上的巴掌。
陆燃突然用力推开鹿执砚。
鹿执砚后退了两步,撞在书架上,几本书掉落下来,砸在木质地板上发出闷响。
陆燃没有去看那些书,她盯着鹿执砚。
“好。”
陆燃点头,动作有些机械。
“如你所愿。”
她转身走出书房,脚步声在走廊里显得杂乱无章。
她回到二楼的卧室。
那个原本让她感到温暖的房间,现在充满了压抑的气息。
她把衣柜门拽开,里面挂满了鹿执砚为她准备的名牌衣服。
真丝的、羊绒的、手工定制的。陆燃一件都没碰。
她从角落里翻出自己那套洗得发白的警服,还有两件简单的t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