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睡不着吗?”
鹿执砚靠在门框边。她端着红酒杯,杯中液体晃动。
陆燃站在走廊里,脚心贴着冰凉的地板。她低下头,视线落在自己的脚尖上,没有说话。
鹿执砚放下红酒杯。杯底触碰桌面发出撞击声。她迈开步子,一步步走向陆燃。
陆燃后退。她一直退到别墅的门口,背部抵在门板上。鹿执砚停下,距离缩短至半米。
空气中飘着红酒的香气。
“渴了?”鹿执砚伸出手,指尖点了一下陆燃的鼻尖。
陆燃别开脸。
“我去喝水。”陆燃推开她,闪身跑上二楼。
门被带上。陆燃靠在门后,心跳撞击胸腔。她钻进被子里,把头埋在枕头下。被子里残留着阳光的味道。她闭上眼,呼吸频率有些乱。
次日清晨。
阳光透进窗帘缝隙。陆燃拉开窗帘。
楼下,鹿执砚坐在餐桌旁。她换了一套家居服,没有去公司。
陆燃站在二楼的楼梯上,
“鹿总。”
鹿执砚抬起头。
“不要叫我鹿总。”
陆燃转身回了房间,鹿执砚起身,上楼来看看这只小野猫要干什么。
“我要走。”陆燃坐在床边说。
“医生说,伤口未愈,不宜走动。”
“那是医生,不是我。”陆燃站到了床上,还蹦了两下。
鹿执砚噗嗤一下笑了,这还是那个英勇神武的刑警队长吗,这好像是她二舅妈家的表兄家的熊孩子。
这时,宅院大门的门铃响了。
管家看了一下室内门口的监控器。
“鹿总,李文博先生来访。”
“请他进来。”鹿执砚不再理会作乱的孩子,转身下了楼。留下自己憋气的陆·熊孩子·燃自己站在大床上。
李文博穿着笔挺的西装,提着礼盒走进客厅。
“执砚,你还好吗?哪天……”
还没等他说完话,就看到陆燃穿着睡衣从二楼走下来,而且……领口微乱。
李文博的笑僵在脸上。
鹿执砚起身。她走到陆燃身边。她抬起手,帮陆燃整理衣领。动作缓慢,自然。
陆燃身体僵硬,一动不动。
鹿执砚俯身,靠在陆燃耳边。
“怎么不多睡一会儿?”
声音不高,但偏巧是李文博能听到的声量。
陆燃看向李文博。李文博盯着她们,拳头缩在身侧。
“执砚,这位是?”李文博开口,态度有点生硬,没有了刚才的温柔。
鹿执砚直起身,看着李文博。
“我的救命恩人,陆警官。她受伤了,在我这里休养。”
她加重了救命恩人四个字的力道。
陆燃突然伸出手。她揽住鹿执砚的腰,把头靠在对方身体上。
“砚砚,我饿了。”
鹿执砚的身体顿了一瞬。随即,她顺势扶住陆燃的背。她侧头,看向李文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