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家子老少齐刷刷坐在炕沿或椅子上,空气凝固。
阎解成率先打破沉默,目光落在主位上的父亲身上:“爸,召集咱们开这个会,到底为了啥?”阎埠贵清了清嗓子,眼神锐利地扫过众人:“单刀直入,老二解放的婚事,今天必须定个章程。”“啊?”这一声惊呼差点掀翻屋顶。
阎解成、媳妇于丽,还有正牌主角阎解放,三个人几乎同时张嘴,脸色各异。
阎埠贵眯起眼,看着这三个反应夸张的后辈,冷哼一声:“至于这么惊讶?一个个跟见了鬼似的。”于丽最先回过神来,手指紧紧绞着衣角,掌心全是冷汗。
她还没跟妹妹于海棠通口风呢,这事儿怎么就突然摆上台面了?
“爸……”于丽声音发颤,试图打太极,“这事能不能缓一缓?毕竟婚姻大事,还得细细考量。”阎埠贵眉头一挑,敏锐地捕捉到了儿媳妇的不安:“考量什么?前头不是已经谈妥条件了吗?”“爸,您别急。”一旁的阎解成见状,赶紧打圆场,顺手扯了扯妻子的袖子,示意她闭嘴,“确实不能太急躁,凡事得有个过程。”“还过程?”阎埠贵冷笑一声,指着儿子的鼻子,“再拖下去,黄花菜都凉透了!人家那边要是变了卦,咱们上哪儿哭去?”“变卦?”阎解成一愣,满脸狐疑地看着父亲,“爸,您这话什么意思?还没开始交往呢,怎么就黄了?”角落里,原本低着头的阎解放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勾起。
但他余光瞥见父亲的视线扫过来,硬生生把笑意憋回肚子里,换上一副忧心如焚的模样。
阎埠贵正好看见这一幕,心里顿时咯噔一下。
这小子笑得这么灿烂,显然心里有底,根本不着急。
“老二,你笑什么呢?”阎埠贵沉声问道,语气中带着几分审视。
阎解放猛地一激灵,慌忙摆手:“没,没笑。
爸,我想着大哥说得对,确实得慎重。”“放屁!”阎埠贵怒极反笑,拍案而起,“我是想让你着急吗?我是怕晚一步,好姑娘就成了别人的囊中之物!”说完,他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坐在一旁的于海棠。
少女垂眸不语,神色平静,却像一根刺扎在阎埠贵眼里。
“爸,您这话我可听不懂。”阎解成听得云里雾里,忍不住追问,“什么叫成了别人的?谁要娶她了?”阎老头的脸色从进门起就没舒展过。
他连鞋都没顾上换,急火火地往堂屋一坐,眼皮子直跳。
“今儿个我在外头碰见谁了?”这语气,透着股让人心里发毛的紧促。
屋里人面面相觑。
阎解成愣了下:“谁啊?”刘海中!
听到这三个字,屋子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瞬。
院里的二大爷,平时跟阎家也就点头之交,今天怎么跑这儿来了?
“刘海中没别的事,是来给老二刘光福提亲的。”这句话像颗石子,砸进平静的水面。
于丽猛地站起身,椅子腿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。
她转头看向丈夫,眼底全是不可置信。
难怪老头子回来就跟踩了尾巴似的。
角落里,于海棠一直安安静 着,手里捏着衣角,眉头微蹙。
她完全摸不着头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