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默默洗完脸,拧干毛巾,面无表情地走回屋。
身后传来贾张氏阴阳怪气的嘀咕声。
“呸!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。”“癞蛤蟆想吃天鹅肉。”“有我老婆子挡着,她做梦!”声音不大,却透着浓浓的鄙夷与得意。
何雨柱充耳不闻。
他现在只想离这群人越远越好。
任何瓜葛,都是累赘。
回到房间,放好洗漱用品。
他拉开椅子坐下,端起何雨水盛好的粥碗。
温热的触感透过瓷壁传来,驱散了清晨的寒意。
“哥,我今天开始就住这儿了哈。”何雨水眨巴着眼睛,笑得灿烂。
“行。”何雨柱喝了一口粥,语气平淡,“炕弄好了,我去学校接你。”“知道啦,谢谢哥。”何雨水低头喝粥,腮帮子鼓鼓的。
忽然,她像是想起什么,抬头说道:
“对了哥,你昨天换下的衣服,我给你洗了。”何雨柱动作一顿,抬起头。
看向床尾。
原本堆在那里的脏衣服,已经不翼而飞。
“什么时候洗的?”“今早呀。”何雨水嘿嘿一笑,手指绞着衣角,“趁着你睡觉的时候。”看着妹妹那双冻得通红的手,何雨柱心头一紧。
“傻丫头。”他放下碗,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心疼。
“天这么冷,你的手都冻红了,也不知道跟我商量一下。”他本想自己动手。
却没想到,这丫头默默替他把活干了。
热水烫手,何雨水缩了缩指尖,把碗筷往桌上一搁。
“哥,我不冷,水挺热的。”她站起身,抓起外套就要走。
脚步刚迈开,身后传来一声低喝。
“站住。”何雨柱没抬头,筷子在碗里搅了搅,声音闷闷的。
何雨水回头,眉头微蹙:“还有事?”何雨柱从怀里掏出一叠票证,动作利落地拍在桌上。
两张大团结,几张肉票粮票,整整齐齐。
“拿着。”他语气硬邦邦的,不容置疑。
何雨水瞪大眼睛,下意识后退半步:“哥,这怎么行?我手头宽裕,不用你的钱。”“闭嘴,拿着。”何雨柱直接把钱塞进她手里,力道不小,捏得她掌心发疼。
“身上没几个子儿,别在外面受委屈。”他重新端起碗,扒拉了一口饭,仿佛刚才那个严厉的人不是他。
何雨水攥着那把带着体温的票证,眼眶有点热。
“……谢谢哥。”何雨柱哼了一声,算是回应。
“对了,你屋里的值钱物件,趁早收拾走。
这儿不安全。”“知道了。”何雨水转身,从口袋里摸出一把铜钥匙,放在桌上。
“这是我的房门钥匙,你收好。”何雨柱伸手接过,随手揣进兜里,继续低头吃饭,不再看她。
吃完早饭,何雨柱把碗筷扔进水盆里泡着。
他坐在小马扎上,拧开水壶灌了口热水,眯起眼睛养神。
意识沉入脑海深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