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何,你看……”“既然柱子都开口了,这物件儿你们便收着吧。
连同屋里剩下的零碎,能用的都带走,我这儿也用不上了。”何大清脸上挂着笑,语气里透着股释然。
“对嘛,一大爷、一大妈,别推辞了。”何雨水在一旁帮腔,嗓音清脆。
一大爷接过那一堆东西,瞥了一眼老伴,又转头看向何雨柱,感慨道:“这就对了。”见他们不再客套,何雨柱微微颔首。
“打算啥时候动身?”“收拾妥当就走,离四九城也就三四个钟头的路程。”何雨柱如实作答。
“那怎么行,得送送。”“不用麻烦,您下午还得上班呢。”“不行,让你大妈送一趟。”面对一大爷不容置疑的态度,何雨柱本想再推脱,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,只能无奈点头应下。
到了火车站,何雨柱故技重施,顺利搞到了四张车票。
与一大妈匆匆告别后,他带着家人挤进了车厢。
车厢拥挤不堪,何雨水刚坐下就开始抱怨,发誓以后再也不想受这份罪。
何大清却全程沉默,目光死死盯着窗外。
随着列车启动,那座生活了大半辈子的城市逐渐远去,他眉间的褶皱越来越深。
何雨柱看在眼里,没多嘴,打算等回了院子再说。
几小时后,火车缓缓驶入四九城站。
一行人出站转乘公交,终于站在了熟悉的四合院门口。
何大清脚步一顿,抬头打量着大门。
岁月流逝,这里变了多少?那些老邻居还在不在?他心里七上八下,毫无底数。
“哟,柱子,回来了?”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招呼。
三人回头,只见三大爷阎埠贵正推着自行车停在后面。
“是回来了,三大爷刚下班?”阎埠贵点点头,视线越过何雨柱,定格在何大清身上:
“哎?老何?你……回来了?”阎埠贵盯着那道背影,心里直打鼓。
直到那张脸彻底清晰起来,他喉头一滚,差点没把下巴惊掉。
“老何?”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磨过铁锈。
何大清嗓子眼里挤出一句叹息。
“十五年……真像做梦。”阎家那辆二八大杠轱辘碾过地面,停在男人跟前。
阎埠贵眼眶微红。
“我也以为这辈子回不来了。”何雨柱适时插话,打破了这煽情的氛围。
“爸,三大爷,进屋聊吧,别在这吹冷风。”阎家老头如梦初醒。
“对对对,柱子说得在理,老何,咱们屋里见!”何大清没吱声,只是沉默地迈开步子,跟着众人往院里走。
刚跨进院门,目光便扫过熟悉的青砖灰瓦。
一切都没变。
阎家边走边讲,把这十五年的家长里短、邻里琐事倒豆子似的倒出来。
此时正是下班点,院里人气儿正旺。
看见何雨柱领着个生面孔回来,大伙儿都好奇地探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