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稍等,娥子,马上。”他掀开被子坐起身,随手抓过衬衫套在身上,赤脚下地,几步走到门前拉开栓。
门扇敞开,娄晓娥立在晨光中,眉眼间透着早起特有的清爽,只是左右张望了一番,却没见何雨水的身影。
“进来坐,怎么起这么早?”何雨柱侧身让出通道。
“睡不着嘛,心里惦记事儿。”娄晓娥进屋,径直走到床边坐下,双手交叠放在膝头,“不早了,其实天还没全亮呢。”何雨柱反手带上门,在她身旁落座,顺手将她的发丝挽到耳后:“失眠?”“嗯。”娄晓娥顺势靠在他肩头,声音软了下来,“爸的事既然办妥了,咱们什么时候动身回家?”何雨柱搂住那纤细的腰肢,指尖轻轻摩挲:“在这待着不舒服?想爸妈了?”“想家了。”她轻叹一声,脸颊蹭了蹭他的手臂,“不知道爹娘现在过得怎么样。”何雨柱心中了然,昨晚他便盘算好今日启程,没想到这丫头倒是先开了口。
他伸手捏了捏她娇嫩的脸蛋,笑着应道:“那就今天走。
等会儿带你爸去医院复查,完事儿收拾行李,直接回老家。”这话一出,娄晓娥猛地直起身,双眸瞬间亮起,惊喜溢于言表:“真的假的?太好了!”看着她雀跃的模样,何雨柱眼底笑意更深。
“高兴归高兴,”他话锋一转,眉头微挑,“咱俩聊了半天,雨水人呢?这丫头还没起?”屋门轻响,娄晓娥侧过身,冲里头努了努嘴。
“还在歇着呢。”她嗓音压得低低的,透着股刚醒时的软糯。
何雨柱靠在门框上,目光在屋内扫了一圈,眉头微挑:“日头都晒屁股了。
去把雨水叫起来,咱们把铺盖卷收拾利索,退房走人。”他顿了顿,眼神示意门外:“去寻咱爹。”娄晓娥应了一声,没再多言,转身进了里屋。
何雨柱等她身影消失,才抓起牙刷牙杯,迈着步子往公共水房挪去。
半小时后。
招待所大门被推开,一股热浪扑面而来。
何雨水得知能回家,高兴得差点蹦上天,小脸红扑扑的,脚步轻快得像踩在云端。
三人没做丝毫停留,直奔何大清住处。
此时,四合院里静悄悄的。
何大清刚洗完脸,这两日养精蓄锐,整个人看着精神了不少。
他推开门,望向院口,心里犯嘀咕:这柱子咋还没动静?
正琢磨着,眼角余光瞥见三个熟悉的身影逼近。
仔细一瞧,正是他要等的人。
“爸!”一声高亢的呼喊划破宁静,何雨水嗓门大得震耳朵。
何大清一愣,随即咧嘴笑了:“哟,来了?柱子,这是……”看着儿子手里拎着的行李袋,他心里跟明镜似的,嘴上却还得问一嘴。
何雨柱也没卖关子,伸手搀住父亲的胳膊,往里引:“吃完早饭,麻烦一大爷给开个介绍信。
之后陪您去医院复查一遍,下午就跟我们回四九城。”这句话一出,何大清瞳孔猛地收缩。
“回……回四九城?”他声音都在抖,死死攥住何雨柱的手臂,指节泛白:“今天?真能跟我一块儿回去?”“嗯。”何雨柱神色认真,一字一顿地确认。
身后,何雨水和娄晓娥也齐齐点头,眼神坚定。
那一刻,何大清眼眶红了。
他等了太久,久到以为这只是个遥不可及的梦。
如今梦碎了,真的成真了。
“好!好嘞!”老何激动得语无伦次,松开手,转身就往院里跑:“我这就去找一大爷!”没过两分钟。
易中海跟着匆匆赶了过来。
一进屋,就看见三人围坐在那儿,气氛有些微妙。
“柱子。”易中海点了点头,语气平和。
何雨柱起身让座,笑意不达眼底:“一大爷来得正好。”易中海走到桌边坐下,开门见山:“刚才听你爸说,今天要动身回乡?”“是。”何雨柱双手抱胸,姿态放松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:“接我爸回去。
留他一个人在外地,我们不放心。”他抬眼看向易中海,目光清亮:“既已定下,就不劳一大爷费心了。”一大爷把手一摇,屁股底下那把椅子跟粘了胶水似的没挪窝。
他还有正事要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