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转身招呼两人坐下,转身从水壶里倒了两杯凉白开,递过去。
“说吧,到底怎么回事?”阎解放突然起身,快步走到门口。
他探头向外张望了一番,确认走廊空无一人后,“咔哒”一声,反手关上了房门。
原本就有些昏暗的房间,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的阴暗。
何雨柱眉头紧锁,伸手啪地一下打开了灯泡。
昏黄的灯光重新洒满屋子,却照不亮三人之间诡异的气氛。
“柱子,做好心理准备。”阎埠贵双手捧着茶杯,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他深吸一口气,声音低沉得仿佛从胸腔里闷出来:“这事儿不小,关乎你的终身幸福。”何雨柱喉结滚动了一下,硬着头皮应道:“您说,我扛得住。”老阎头不再废话,直接从怀里掏出一方叠得整整齐齐的手帕,轻轻放在桌面上。
那动作轻柔得仿佛在放置一件易碎的瓷器。
“今早我在学校碰到了小冉老师。
她托我带给你的。”何雨柱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那块手帕上。
布料素净,边缘绣着的兰花已经有些褪色。
他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这块手帕,是他送给秋叶的定情信物!
“是她让你还回来的?”何雨柱的声音有些发颤。
阎埠贵点了点头,眼中满是同情:“她说……对不起你。
剩下的话,她没说出口,但我看她的样子,心里大概有数了。”话还没说完,何雨柱便抬手打断了他。
“够了。”他拿起那块手帕,指尖用力到几乎嵌入掌心。
掌心的布料被揉成一团,正如他那颗破碎的心。
果然如此。
昨晚送她回家时,她眼底的那抹躲闪,此刻回想起来,竟成了最残忍的判决。
“柱子哥?”阎解放小心翼翼地唤了一声,声音里带着几分惊慌。
何雨柱缓缓抬起头,脸上那股震惊与痛苦如潮水般退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。
“没事。”他长舒一口气,将手帕紧紧攥在手心,目光扫过面前两位关切的人。
“其实,我不怪她。
昨晚我就感觉到了。”阎家老头瞪圆了眼,盯着何雨柱:“柱子,你的意思是,你早就看穿了这层窗户纸?”“没错。”何雨柱语气平淡,甚至带着一丝无奈,“我只没料到,拒绝来得这么干脆。”阎家老头叹了口气。
何雨柱接着问:“您回想一下,秋叶头回踏进我家门槛那会儿,您特意旁敲侧击问我对她什么看法。
那时候她怎么说的?没当场应承,而是推脱说要回家征求父母意见。”“是有这回事。”阎家老头点头。
“那之后呢?”何雨柱步步紧逼,“饭局散了,我提出送她回去,她是不是也找借口婉拒了?”阎家老头眉头微皱,似乎在努力回忆细节。
半晌,他恍然道:“好像是……当时我没太在意,觉得你们初次见面,矜持些也正常,不能因此断定什么吧?”“这就错了。”何雨柱摇头,“我跟秋叶,并非初识于那次拜访。”“哦?”“早在供销社门口,我就替她付过五毛钱车费。
后来她去我家还钱,这事儿您肯定记得。”一旁的阎解放一拍大腿:“对对对!就是那天下午!我还记得您死活不肯收,最后她是硬塞到您手里的!”经儿子这么一提醒,阎家老头脑海中的记忆碎片瞬间拼凑完整。
“还有这个手帕。”何雨柱从兜里掏出叠得整整齐齐的布块,“昨晚我刚给她的。
下班后我去学校接她,约好一起吃饭。
饭后我想约她去看场电影,又被她推掉了。
送到家门口时,她似乎有话要讲,最终却咽了回去。
等我回到家,就撞见二大爷在您这儿大闹一场。”屋内一时寂静无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