斩断情丝后,我权倾朝野

第211章 保守反击,再起波澜

类别:其他小说 作者:喜欢东星斑的白奕

政事堂的窗纸刚透出点灰白,我正把一份《青州驿道通行日志》翻到最后一行。笔尖在“日行三百里”底下划了道横线,墨迹还没干,外头小吏就捧着一摞新报进来了,脚步比往常沉。

“沈大人,两浙的田亩清查……只送来三成。”他低头把折子放案角,声音压得不高不低,刚好够我听见,“说是户部那边卡着没签押,漕运调度令也压了五天,南方粮船都停在码头上不动。”

我眼皮都没抬,只把手里这份日志合上,顺手甩进“已核”堆里。“哦?”一个字拖得轻飘飘的,像问又不像问。

心里早有数了。

前两天还风平浪静,新政推得顺手,连裴元舟那群人都主动递名单、搭班子,哪有这么巧,刚有点起色,关节就全卡住了?这不是疏忽,是有人动手了。

我起身走到墙边那本《政令追踪簿》前,手指顺着“文书流转记录”那一栏往下扫。果然,好几份标着“待复核”的红戳,既没批语也没署名,就这么晾着,跟等着看笑话似的。

典型的拖延战术——你不催,它永远在“路上”。

我转身抓起朱笔,在空白签条上写:“即刻启用双签直报通道,地方专员将关键数据副本直送政事堂备案,原流程照走,但不得以此为由延误实情上报。”写完拍给小吏,“马上发出去,加急八百里传令。”

小吏领命要走,我又补了一句:“再派人去监察司跑一趟,让他们查清楚,是谁在‘待复核’三个字后面躲着装死。”

人一走,屋里安静下来。炭盆里的火苗跳了两下,灭了半截。我坐回案前,盯着桌上那堆迟来的折子,脑子里过了一遍前世这时候朝局的走向。

保守派F,说白了就是一群怕丢饭碗的老油条。他们不怕乱,怕的是你太稳。现在眼看改革不止没崩,还越跑越快,自然要跳出来踩一脚。这一脚不重,专挑软肋踹:你不是靠效率立威吗?我就让你慢下来;你不是讲证据说话吗?我就给你造个“民怨沸腾”的假象。

可惜啊,这套我在三年前就吃过亏,被人用“流民激增”参了一本,差点背个“扰民误国”的罪名滚出朝廷。那时候我还信什么同朝为官、以理服人,现在嘛……

冷笑一声,我拉开抽屉,取出一本薄册子——《新政专班值班表》。翻到今晚值守的名字,点了点:“陈砚,让他带人连夜调户籍底档,我要看到过去三个月三州境内所有人口流动的原始记录,一分不能少。”

刚放下册子,门口又响动。这次是监察司的人亲自来了,手里拎着个布包。

“沈大人,漕运那块查明白了。”他声音不高,“户部签押房有个老主事,私下接了两封密信,内容不详,但时间正好卡在调度令压下的前后两日。我们没动他,只抄了收信记录。”

我点头,“行,我知道了。你们继续盯着,别打草惊蛇。”

人走后,我把这事在脑子里捋了一遍:文书压着不走,是想让我急;数据造假抹黑,是想让我慌。可我不急也不慌,反而觉得有点意思——你们终于肯露头了。

第二天早朝议事,果然有人跳了出来。

一位御史站出来,一脸忧国忧民:“臣闻新政推行以来,三州流民数量暴增,百姓弃耕逃亡者甚众,恐酿大患!此非惠民,实乃扰民!”说着还呈上一份“统计”,说得有鼻子有眼。

我坐在侧席,听着这番表演,差点笑出声。

等他说完,我才慢悠悠起身,从袖中抽出一张纸:“这位大人说得热闹,可知道您口中的‘逃户’,有七成是去江西挖河堤的壮劳力?人家签了工契,日结铜钱三十文,月底还能捎钱回家。这叫逃亡?这叫务工好不好。”

堂下一阵低笑。

我不紧不慢接着说:“我已经让专班做了《流徙人口分类统计表》,今天早上刚送来。三州近三月新增流动人口共一千六百二十三人,其中赴工六百四十七人,返乡归宗一百九十二人,另有三百余人是跟着商队走南闯北做小买卖的游贩。真正失籍无考的,不到五十人。”

我把表格递给内侍转呈御前,“陛下若不信,可以调地方户籍底档对质。谁要是敢拿季节性务工当‘民变’炒,那我也只能说——某些人的眼睛,大概只看得见自己想看的东西。”

皇帝没说话,但眉头松了。这就够了。

我顺势建议:“今后凡涉及新政成效的奏报,须具实名、附凭证,若有虚报案情、混淆视听者,按怠政论处。”

这话一出,底下好几个原本跃跃欲试的脸立马蔫了。

散会后我回到政事堂,阳光已经照到案头。我把最新的舆情简报翻完,随手夹进档案匣里。笔搁在砚台上,还没来得及蘸墨。

窗外传来鸟叫声,一声接着一声。

我盯着那份尚未动笔的新计划书,指尖轻轻敲了两下桌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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