斩断情丝后,我权倾朝野

第203章 私下交锋,阴谋初现

类别:其他小说 作者:喜欢东星斑的白奕

我站在夹道口,风从西边吹过来,带着点御花园刚洒过水的土腥味。鸽子还在远处屋檐上咕咕叫,跟半个时辰前一模一样,也不知道它们哪来那么多话要说。

刚才那场朝会散得不算利索,F大人走得太急,袍角差点绊在门槛上,活像背后有狗撵。可人前越狼狈,人后动作就越快。这点我早看明白了——真要认怂,就不会站出来当靶子;敢当靶子,就一定留了后手。

所以我没直接回府。

绕着偏殿西侧走了半圈,袖子里那份奏折翻来覆去地捋,其实一个字都没看进去。眼睛一直往回廊尽头瞟。那儿是宫里冷清地界,平日连扫地婆子都懒得来,今日倒巧,白莲花女配正扶着个小宫女的手,低头跟F说话。

两人站的位置很讲究:一侧是墙,一侧是垂花门,外头瞧不见全貌,只当是贵女向老臣请安。声音也压得低,但我离得不远,风向又顺,断断续续还是听了个七分。

“……何必动怒呢,”她嗓音软得能掐出水,“沈清辞到底年轻,行事不知轻重也是常情。您德高望重,自有天家倚重,何须与她争这一时长短?”

F背对着我,看不见脸,但肩膀绷得很紧,回话时语气一点不软:“此女心志如铁,手段狠准,非寻常闺阁可比。若不早作筹谋,怕是将来连退路都不剩。”

她说什么我没听见,只看见她轻轻摇头,指尖还点了点唇角,像是在叹气。可那眼神不对劲,亮得反常,嘴角往下压着,却藏不住一丝得意。

我继续往前走,脚步放稳,脸上一点波澜不露。路过时只微微颔首,说了句“F大人慢行”,又冲白莲花女配点了下头,“姑娘也当心脚下青石湿滑”。

两人立刻分开,F拱手还礼,嘴上说着“沈卿留步政务”,实则眼神闪得飞快。她倒是镇定,福身行礼,语气温柔:“沈姐姐辛苦,我与F大人不过偶遇闲谈几句,并无要紧事。”

谁跟你姐姐了。

我心里翻个白眼,面上依旧平静。嗯了一声就走了,走得不急不缓,靴底磕在石板上的节奏和平时一模一样。

可一拐进内廷夹道,手就摸上了腰侧金鱼袋。

那东西硬邦邦地贴在腿边,昨儿还觉得是个象征,今天倒像个提醒——掌局的人不能光靠明面发号施令,还得知道暗处谁在磨刀。

回到值房,我坐了片刻,没动笔,也没唤人。先把今早退朝后的每一步重新过了一遍:F的情绪爆发是不是太整齐了?像背过稿的戏子,一句接一句,火候拿捏得刚好激起众怒却不至于被当场参劾。然后他迅速脱场,偏偏选在偏殿碰上那个“偶遇”的贵女?

太巧的事,八成是局。

我又想起前世这人在税制案里是怎么翻盘的——表面装老糊涂,背地里联合几位诰命夫人闹宫请愿,说什么“新政扰民,妇孺不安”,搞得皇帝不得不暂缓推行。这次怕也不是单纯想骂我两句解气。

白莲花女配……呵,名字听着像朵小白花,实际最会借风使力。前世她就靠着一副好皮相和温婉名声,在几大世家之间来回牵线,专挑权臣和新贵之间的缝隙钻。如今盯上F,恐怕不只是为出风头。

我提笔,蘸墨,写了三行批条。

第一条:查F近五日会客名录,重点关注非朝官身份却多次出入其府邸者,尤其是商户、账房、文书代笔之类不起眼角色。这种人最容易被拿来当传话筒。

第二条:调取白莲花女配本月出入宫门记录,尤其注意她与哪些官员家眷有过私下会面。别漏了她贴身侍女的通行凭证——有些话不用主子开口,丫鬟嚼舌根就能起风波。

第三条:重启驿政账目比对,重点核对去年冬至前后三个月的南北中转站流水。我记得有一笔“炭薪损耗”报得离谱,当时因证据不足搁置了,现在看来,或许正是某个缺口。

写完,我把纸条折成小方块,用火漆封了口,没署名,只在角上画了个极小的鸢尾花纹——监察司旧属认得这个标记,见令即动,事后不留痕迹。

做完这些,我起身出了值房。

天色已经偏黄,宫人开始点灯笼。我沿着夹道慢慢走,一路点头招呼值守的宦官和巡卫,神情如常,像只是办完公事准备出宫。经过一处僻静角门时,左右看了看,把其中一张纸条塞进了石缝。

这是“青鸢三号”线,从前用来盯户部小吏贪墨的,后来沉了一阵子,眼下正好再启一次。

风吹起我的袖子,金鱼袋轻轻撞在腿侧,发出一声极轻的“嗒”。

跟昨天那声差不多。

但我没停下,也没回头。

该撒的网我已经撒了出去。

现在要做的,就是等鱼自己游进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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