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满心期待、等着抓把柄的圣殿众人彻底僵住。
一众想要巴结圣光殿、等着附和圣子定罪的青云长老,此刻尽数卡在原地,神色尴尬,嘴唇翕动,却半句言语也说不出来,场面无比滑稽。
天道石碑为证,她就是彻头彻尾的平庸废柴,众人再想罗织罪名,也无从下口。
苏软软垂着头,小声讷讷开口,语气带着委屈又无辜的笨拙:“我……我早就说过,我资质很差,什么都不懂,从来没有害人,也没有藏东西……”
这话软声软气,却像一记轻飘飘的耳光,狠狠扇在高台众人脸上。
台下渐渐响起细碎的窃窃私语,议论声此起彼伏,带着浓浓的戏谑与嘲讽。
“原来真是纯纯的废体……圣子小题大做了。”
“又是丹药虚不受补,又是测灵毫无仙缘,之前的异样怕都是误会吧?”
“堂堂圣光殿圣子,盯着一个无仙缘的外门弟子反复试探,还动用测灵碑当众核验,未免太过小题大做。”
细碎的声响传入耳中,字字诛心。
南宫影脸上维持许久的温润圣子面具彻底崩裂,脸色青白交加,难看至极,连肩头都克制不住地微微绷紧。
他耗费无数高阶资源、动用圣殿颜面、召集全山门见证,本想当众打脸、揭穿伪装、洗刷自己之前的所有憋屈,结果亲手给一个废柴弟子做了一场盛大的“清白认证”。
颜面尽失,威信扫地。
极致的难堪、恼怒与不甘冲垮了他最后的理智,他身居圣子之位,从未如此丢脸,绝不接受自己全盘皆输!
眸光骤然凌厉,他猛地转头,视线穿透人群,死死锁定台下静立的裴厌。
既然苏软软毫无问题,那所有的异常,就只能出在这个来历不明的随从身上!
南宫影厉声开口,声音冰冷锐利,强行扭转定论:“本座知晓缘由了!”
“苏软软体质孱弱、修行全无、虚不受补,并非她自身诡异,而是常年被身边这名神秘随从窃取气运、吸食福泽!”
此言一出,全场哗然,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调转,齐刷刷锁定角落那道清冷孤挺的身影。
一句话,瞬间将所有矛盾、所有嫌疑,尽数转移到裴厌身上。
一道道目光密密麻麻、带着审视与探究,尽数钉在裴厌身上,将那道清冷孤挺的身影死死锁定。
一旁的玉玑子此刻早已彻底怀疑人生,往日里绝对自信的眼神满是茫然空洞,照妖镜裂了、测灵碑判定平庸,彻底推翻了他所有的判断与认知。可圣子金口已开,他身为圣殿监察使,本能服从指令,身形骤然一闪。
咻的一声破空轻响,玉玑子瞬间瞬移至裴厌身前三尺处,封锁他所有退路,神色重新覆上冷厉高傲。
“这位随从,来历不明,疑点重重。”
“圣子有令,即刻上前,当众测灵验体!不得违抗!”
强硬的命令落下,全场气氛瞬间降至冰点。
面对玉玑子咄咄逼人的强硬逼迫,以及全场密密麻麻、不怀好意的审视视线,裴厌始终静静伫立,身姿如青松傲骨,分毫未退,眼底无半分怯意,只剩淡漠的嘲弄。
他垂在身侧的修长手指,缓缓抬起,精准扣住腰间那柄半截断剑的剑柄。
指尖收紧,力道沉凝。
一瞬间,原本平和的广场气压骤然暴跌,凛冽刺骨的寒意席卷四方,无形无边的恐怖气场悄然铺开。
那是沉寂万古的魔尊威压,是凌驾所有正道修士、源自神魔层级的绝对压制。
肉眼可见的气浪以裴厌为中心轰然荡开,脚下坚硬的青石地砖,无声裂开无数细密蛛网纹路,顺着广场石缝飞速蔓延,寒气刺骨,压得周遭弟子纷纷后退屏息。
杀意蛰伏,一触即发。
他本不欲与这群蝼蚁计较,可偏偏有人不知死活,一而再、再而三的挑衅底线,妄图窥探他的本源。
裴厌眼眸缓缓抬起,漆黑瞳仁里寒意森森,覆着一层万古不化的冷冽与傲慢,漠然注视着身前色厉内荏的玉玑子。无需言语,周身倾覆般的威压已然无声宣告——
敢测他者,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