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天夜里,十一点,一场大案正在淮钢仓库发生。
淮钢钢材仓库,位于厂区最西侧,是一栋巨大的钢架结构厂房,里面堆满了刚刚生产出来的成品钢材、钢板,价值上千万。
这是目前淮钢最值钱的资产,也是偷盗者最觊觎的目标。
夜色如墨,漆黑得伸手不见五指,没有月光,没有星光。
只有仓库门口两盏破旧的路灯,散发着昏黄而微弱的光,勉强照亮一小片区域。
夜风呼啸,吹过空旷的厂区,发出呜呜的声响,如同鬼哭,更添几分阴森与诡异。
突然!
黑暗中,几道刺眼的车灯,划破了夜幕!
三辆无牌白色厢式货车,悄无声息地驶入厂区,避开监控死角,径直停在了钢材仓库门口。
车门打开,十几个蒙面人从车上跳了下来。
他们头戴黑色面罩,只露出一双双阴鸷凶狠的眼睛,身着黑色夜行衣,手持铁棍、砍刀、撬棍,浑身散发着一股凶悍的戾气,如同饿狼一般,眼神贪婪地盯着仓库里的钢材。
为首的男人,身材魁梧,脸上一道刀疤从眼角延伸到下巴,正是刀疤强!
他是周炳坤的爪牙,是淮钢偷盗集团的头目,常年组织人手偷盗钢厂钢材,倒卖黑市,牟取暴利。
此人心狠手辣,完全是杀人不眨眼。
“动作快点!半个小时内,把仓库里的钢材全部装上车!今晚必须清空!”
刀疤强压低声音,语气阴狠而急促。
“敢耽误事,老子打断你们的腿!”
“是!强哥!”
十几个蒙面人齐声应和,动作麻利地拿出撬棍,撬开仓库的大门,蜂拥而入,疯狂地将钢材、钢管往货车上搬。
金属碰撞的哐当声、脚步声、喘息声,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。
就在这时!
“你们是什么人!竟敢偷钢厂的钢材!住手!”
一声怒喝,从仓库门口传来!
值班保安老王,带着两名年轻保安,快步冲了过来。
老王今年五十章,都配着伪造的“银行卡流水记录”“合影照片”“录音片段”,看似证据确凿,实则漏洞百出,
但无一例外,这些新闻都异常爆炸,且极具煽动性。
不明真相的群众,迅速被恶意舆论带偏,纷纷跟风加入谩骂、声讨的集体。
“没想到王建国是这样的贪官!太让人失望了!”
“难怪林辰能在莲花镇干出成绩,原来是有县长撑腰!”
“严查王建国!严查拓海集团!还老百姓一个公道!”
恶意舆论铺天盖地,如同海啸一般,将王建国彻底淹没。
清河县纪委立即介入调查,县纪委工作人员进驻县政府,查阅账目,约谈干部。
县信访办被围堵,群众纷纷上访举报,王建国的办公电话、手机被打爆,家门口被记者围堵,寸步难行。
一夜之间,清正廉洁、实干为民的王县长,变成了人人唾骂的“贪官”“保护伞”,身败名裂,陷入绝境。
远在淮钢的林辰,接到了王建国的电话。
电话那头,王建国的声音疲惫而沙哑,却依旧坚定,没有丝毫慌乱。
“小林,我没事!
身正不怕影子斜,这些都是恶意造谣、栽赃陷害,我问心无愧。
你专心搞淮钢的工作,别管我,不要被外界干扰,淮钢几千工人,等着你救活。”
林辰攥紧手机,指节发白,心底泛起一股滔天的怒火,伴随一起的则是无尽的心疼,这可是一身清廉的人民公仆啊!
他清楚,这是对手的连环计。
一环扣一环,狠辣、阴毒、致命。
就是要让他孤立无援,寸步难行,最后死在淮钢。
林辰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底的怒火与悲痛,声音坚定而沉稳。
“王县长,您放心,您的清白,我来还!
淮钢的局,我来破!
幕后的蛀虫!哼!
等着吧,我要一个一个,将他们连根拔起!”
挂了电话,林辰站在淮钢办公楼的窗前。
窗外,是破败的厂区,是恐慌的工人,是流淌着鲜血的地面,是笼罩在黑暗中的钢厂。
他目光冰冷如刀,眼神坚定如铁,周身散发出一股凛冽的杀气。
他知道,这一战退无可退,必须背水一战!
这一战,必赢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