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啊。
如果没有什么大变故的话，此番天元山结束，她就要离开李长安，回日月帝国了。
届时，李长安回了东荒，他们还有机会再相见吗？
就算相见，恐怕也会因为时间流逝，产生难以逾越的隔阂。
而且，连宁茵茵、东门溪这等才貌双全的女子，都心甘情愿地跟着李长安。
他身边，肯定不会缺女人。
自己若是现在不抓住机会，以后，恐怕就真的没有机会了。
姬如雪咬了咬下唇，脸上红得快要滴出血来。
“二位姐姐，此事事关重大。容我……容我考虑一两日。”
宁茵茵和东门溪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笑意。
她们知道，姬如雪这是动心了。
“好。”
宁茵茵轻轻点了点头。
“雪儿妹妹慢慢考虑便是，不用着急。”
接下来的两天，玄天号一路平稳地向着望天谷前进。
一路上，并没有遇到任何埋伏。
李乐安派出去的斥候，也没有发现任何异常。
显然，青阳帝族的大部队，还在望天谷那边，没有来得及赶过来。
宇文静每日按时送来汤药。
宁茵茵和东门溪，也轮流来看望李长安，向他汇报飞舟的行进情况。
只是她们都很有默契地，没有提起双修的事情。
而姬如雪，这两天却变得有些魂不守舍。
她常常一个人，站在飞舟的甲板上，望着远方的天空发呆。
脑子里，全是宁茵茵和东门溪说的话。
还有李长安的身影，在她的脑海中不断闪过。
夜里，她会偷偷走到李长安的房门外。
听着里面传来的，他压抑的咳嗽声。
每一次，她的心，都会揪紧一分。
她恨自己没用。
恨自己不能为他分担痛苦。
就这样，纠结了两天两夜。
第三天夜里。
月色如水，洒在玄天号的甲板上。
姬如雪站在李长安的房门外，深吸了一口气。
她的手中，端着一碗刚刚熬好的汤药。
这碗药，是她特意去药堂，跟着宇文静一起熬的。
她在药里，加了一点点特殊的东西。
姬如雪抬手，轻轻敲响了房门。
“进来。”
李长安的声音，从房间内传来，带着一丝疲惫。
姬如雪推开门，走了进去。
房间内，只点了一支蜡烛。
烛光摇曳，映照着李长安苍白的脸庞。
他正盘膝坐在床榻上，运转功法调息。
看到进来的是姬如雪，李长安微微有些诧异。
“小公主殿下，你怎么来了？”
姬如雪的脸，微微泛红。
她将药碗放在小几上，声音细若蚊蚋。
“你伤了这么多天，我来看看你，快趁热把药喝了吧。”
李长安会心一笑。
“有心了。”
他端起药碗，仰头将汤药一饮而尽。
放下药碗，李长安看着站在原地，手足无措的姬如雪，笑着说道：“辛苦了。时间不早了，你回去早点休息吧。”
姬如雪没有点头，也没有走。
她就静静地站在那里，头埋得低低的。
脸越来越红，手指紧紧地攥着衣角，指节都有些发白。
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