曲奇饼干的铁盒？
不对，这年头，哪里还有装曲奇的曲奇铁盒。
四人注视之中，李华揭开盖子，“有木，这是不是跟你们的一样？”
只见在那铁盒之中，装着满满当当的铜币，粗略一看怕是得有近百枚。
秦有木瞳孔巨震，尽量镇定询问道，“是...是的，小李哥，你怎么有这么多？”
“这不就硬币吗？”
李华满脸懵逼，“这一角的，五毛一块的，我爷奶以前攒不少没用，你们要用拿去用吧。”
“真...真的给我们？”
“你看我像开玩笑吗？”
场面沉默稍许，袁妙思两眼一翻直接昏倒过去。
本还能克制的梁哲也哭了，上前抓住李华肩膀颤声道，“哥，我的亲哥，你要么就早点拿出来，要么就别拿出来。”
“现在你才拿出这么多铜板，我们今天累死累活算什么？”
今天下午为了那一枚铜板，只是新手精神强度不高的梁哲，真的是拼上了性命，现在的污染率将近六十。
还有那股无法理解的恶臭，尽管已经被土皂给洗去，可他到死也不会忘记。
那不是简单的臭味，而是如同个壮汉，反复蹂躏自己娇弱的灵魂，痛苦比起袁妙思只多不少。
“哎呀抱歉，我的问题我的问题。”
李华故作歉意笑了笑，其实内心还是很懵逼。
谁能知道几枚硬币就是几人挑粪得到的‘酬劳’？
他总感觉有哪里不对，可要说哪里不对，也不知道是哪里不对。
秦有木淡定一些，她早就知道李华的特殊，如果把其当做与自己差不多的普通人类，那可就大错特错了。
若要以诡剧角度理解李华，他不算是诡戏子，也不是衍生物或是污染源，而是一个指引人类走向生路的论外角色。
“小李哥，铜板数量很多，你打算怎么分配？”
“这......”
李华反应过来，这场诡剧参演者共有七人，如果要让更多人活着，需要合理分配铜板才行。
思忖稍许，李华开口道，“有木，你是这场的参与者，肯定比我更能做出正确判断，这些铜板交给你来安排吧。”
换做其他任何人，包括李华自己，或许都会在这种分配产生私心，唯独秦有木不一样。
当初那场国王游戏，所有人都在杀戮争夺积分时，只有秦有木思考并且真正执行‘和平’的通关方式。
秦有木是绝对理性且公正的统率者，虽然她的理性对某些人而言是残忍，但是一定对大多数人都更有益。
“凭什么？！”
还没等秦有木回应，余诗语已经憋不住了。
从开始到现在，李华注意全都放在秦有木，如今铜板支配权也交给秦有木，自己对李华来说到底算什么？
明明，自己才是最先对李华表达喜欢的那一个。
“诗诗......”
李华面露为难，欲言又止。
他理解余诗语的情绪，然而身处诡剧之中，自己与余诗语的感情实在不该成为第一要素。
“诗诗，不谈我们以前的感情，假如我是一个只会无条件优待女友的恋爱脑，你还会喜欢我吗？”
“你......”
余诗语一愣，这才反应过来。
李华不是更喜欢秦有木，而是秦有木更优秀。
论姿色，秦有木更惊艳。
论头脑，秦有木更聪明。
论级别，秦有木是高级。
不谈感情，只谈策略，确实该把铜板交给秦有木支配。
假如没有与李华的感情，见到某人无脑优待女友，余诗语八成会满心鄙夷。
“李华！你个王八蛋！王八蛋！”
余诗语眼眶泛红，泪水决堤而出。
她明白，她什么都明白，然而真有那种状况发生，除了鄙夷之外，她也是会羡慕的啊。
为什么李华要把自己弄的这么高尚，不去做那个无脑优待女友的男人呢？
“我单身，我才没有谈对象！以后也永远不会！！”
余诗语哭的很厉害，只觉在这里一刻也待不下，转身快步往院门跑去。
“诗诗！”
李华正要阻拦，却见余诗语推开院门后，门口站着饰演余母的妇人，抬手似乎正欲要敲门。
此刻妇人满头白丝，看着比之前苍老数十岁，看到余诗语哽咽出声，“诗诗，妈，妈今天摘菜挣到钱了，你看，三枚呢。”
“妈还去买了柳条，我...我们今晚都能活着。”
她说着饱含温情的台词，可是眼底恐惧与绝望难以掩饰。
下午跟随阿婆去摘菜，妇人到了才发现那不是菜，而是一颗颗生长在地里的‘肉瘤’。
重点是肉瘤都还很小，根本不是能采摘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