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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十四章任务改变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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葡萄酒的醇香还萦绕在舌尖,巴黎左岸咖啡厅的闲适午后被一通电话打破。

一周的假期,齐梓明几乎走遍了巴黎。卢浮宫、埃菲尔铁塔、塞纳河畔——这些曾经只在教科书上见过的地标,他第一次亲眼目睹。他试图像个普通游客那样享受这座城市,但总有一种疏离感。坐在咖啡厅里,他的背会不自觉地挺直,眼睛会不自觉地扫视出入口和窗户,大脑会不自觉地为突发事件制定撤离路线。

训练已经刻进骨子里。

电话是古德里安打来的,语气简短:“现在回办事处,紧急情况。威尔逊已经在路上。”

齐梓明放下酒杯,结账,起身。动作流畅自然,但心率已经略微升高。紧急情况——在SKM的语境里,这从来不是好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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办事处会议室里,气氛凝重。

古德里安站在投影仪前,林国伟已经坐在桌边。两人都穿着便服,但坐姿笔直——训练留下的痕迹。

“抱歉打断你们的假期。”古德里安开门见山,“计划有变。公司决定加速亚洲区域的布局。”

投影幕布上显示着亚洲地图,夏国的轮廓被特别标注。

“你们的任务调整了。”古德里安看向齐梓明,“丹尼尔,你要提前回国。”

齐梓明感到胸腔里有什么东西轻轻一震。回国——这个词听起来既熟悉又陌生。

“具体安排是这样的。”古德里安切换幻灯片,出现两份档案,“为了开拓亚洲区域的各项任务,公司需要安排部分人员以新身份回归原来的国家,以便执行任务更加隐蔽。”

他指向林国伟的档案:“威尔逊,你将以SKM国际安保公司亚洲区业务经理的身份公开进入夏国。你的任务是在滨海市设立办事处,开展合法安保业务——主要是企业高管保护、贵重物品运输、安全咨询。这些都是SKM的正常业务,完全合法。”

然后他转向齐梓明:“丹尼尔,你不同。”

幻灯片切换,出现一份学生档案:宋启明,19岁,中法混血,法国籍,巴黎第十大学预科毕业,将于2000年9月入读滨海大学国际贸易专业。

照片是齐梓明,但名字和背景都变了。

“你是暗子。”古德里安直视齐梓明的眼睛,“夏国被称为佣兵的禁地,公司在那里没有任何军事背景的人员。你的任务是以留学生身份潜入,正常上学,正常生活,建立隐蔽网络,在必要时配合威尔逊的工作。”

齐梓明沉默地听着。滨海市——他母亲的家乡,他童年时去过两次的海滨城市。

“你不用有太多心理压力。”古德里安似乎看穿了他的思绪,“在你的国度不会有战争,不会让你与国家机器做斗争。在那里更多的是安保和护送任务,更符合咱们SKM国际安保公司的主营业务。”

“为什么是我?”齐梓明终于开口,“我的夏语有口音,我的档案……”

“你的夏语已经足够好,法国外籍兵团的档案显示你有语言天赋。”古德里安说,“至于档案,公司已经处理好。你是中法混血,父亲是法国工程师,母亲是夏国人,幼年移居法国。这个背景可以解释你的语言能力和外貌特征。”

林国伟插话:“我们配合?具体怎么操作?”

“双层结构。”古德里安解释,“威尔逊在明,以公司名义开展业务,建立合法渠道和资源网络。丹尼尔在暗,以学生身份潜伏,负责情报收集、隐蔽联络,以及在特殊情况下执行威尔逊不便出面的任务。”

他顿了顿:“你们两人独立行动,但在必要时协同。丹尼尔领导一个三人小队——另外两人会以不同身份进入夏国,作为你的队员。但平时,你们就是普通留学生和安保公司经理。”

“如果暴露呢?”齐梓明问。

古德里安的表情变得严肃:“如果威尔逊暴露,最多是商业问题。如果你暴露……”他停顿了一下,“公司会否认与你的任何关系。你是独立的个体,与SKM无关。这是暗子工作的基本规则。”

会议室陷入短暂沉默。窗外的巴黎阳光明媚,与室内的冷峻氛围形成鲜明对比。

“时间很紧。”古德里安看了看表,“丹尼尔的留学手续已经办妥,滨海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已经到了。你需要在8月20日前抵达夏国,办理入学手续。今天是8月10日,你还有十天时间准备。”

他递给齐梓明一个文件夹:“里面是你的新身份文件:护照、出生证明、学历证书、录取通知书。还有一部加密手机和紧急联系方式。记忆后销毁这个文件夹。”

齐梓明接过文件夹,翻开。宋启明,1991年3月15日生于里昂,父亲RANG·宋(法国人),母亲李秀兰(夏国人)……每一个细节都编织得严丝合缝,连小学成绩单都有。

“你的小队成员。”古德里安又递过一张纸,“两人,都是亚洲面孔,会在一周内以不同方式进入夏国。联系方式在这里。他们两个直接归你领导,并尽快组建信息网络。”

纸上只有两个代号:夜莺,鳐鱼。和一个加密的通信频率。

“威尔逊,你的公开身份资料在这里。”古德里安转向林国伟,“SKM亚洲区业务拓展经理,负责在滨海市设立办事处。公司已经租好办公室,招聘了本地行政人员。你的任务是让这个办事处正常运转起来,接一些合法业务,建立本地关系网。”

林国伟接过自己的文件夹,翻开浏览。

“最后一点。”古德里安看着两人,“你们在夏国的首要原则:不要引起注意。威尔逊,你的公司要低调盈利,不要接敏感业务。丹尼尔,你要做个普通学生,好好上课,交朋友,谈恋爱都可以——那是最好的伪装。”

他走到窗边,背对着他们:“夏国不同于非洲或中东。那里法律严格,社会稳定,安全机构高效。你们不是去打仗,是去建立一个存在。一个可以在未来十年、二十年持续发挥作用的存在。”

“长远布局。”林国伟低声说。

“没错。”古德里安转身,“公司看中的是亚洲,特别是夏国未来的市场潜力。经济快速发展,富人增多,对高端安保的需求会增长。我们要提前布局。”

齐梓明看着手中的护照。法国护照,封面是深红色的,印着“République française”(法兰西共和国)。翻开,他的照片旁写着姓名: Qiming。

宋启明。他默念这个名字。齐梓明已经死在卡桑加的战火里,丹尼尔·宋刚刚离开法国外籍兵团,现在他是宋启明,19岁的留学生。

身份的又一次转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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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来的十天,齐梓明在巴黎郊区的安全屋里进行密集准备。他学习新身份的所有细节:宋启明的童年经历、家庭背景、兴趣爱好、甚至喜欢的音乐和电影。他练习用略带法国口音的夏语说话,学习当代中国年轻人的流行语和习惯,而且古德里安也安排专业整形师对齐梓明的外貌微调了一下,眉宇间稍微显得有点混血的样子。

林国伟也在准备,但他的任务更公开。他需要学习商业礼仪,了解夏国法律,准备公司开业的各种文件。两人偶尔见面,讨论配合细节。

“到了滨海,我们怎么联系?”齐梓明问。

“公共场合,装作不认识。”林国伟说,“紧急情况用加密频道。日常情报传递……”他想了想,“滨海大学附近有个咖啡馆,叫‘蓝湾’。我每周三下午三点会去那里喝咖啡。你如果需要传递信息,可以在那个时间出现,用约定的方式。”

他们制定了简单的信号系统:书本的摆放方式,杯垫的位置,甚至衣服的颜色都可以传递信息。这些都是基础的情报技巧,但在和平环境中足够使用。

8月19日,出发前一晚,齐梓明独自在安全屋整理行李。除了学生应有的物品——衣服、文具、简单的生活用品——他还带了几件特殊的东西:兵团训练时用的多功能刀(伪装成普通瑞士军刀)、加密手机、微型相机(伪装成钥匙扣)、还有那两本写满的笔记本。

他翻开笔记本,看着自己七个月来记下的每一行字。从卡桑加到法国,从新兵到学员,现在又要去一个新的地方,扮演一个新的角色。

手机响了,是林国伟。

“准备好了吗?”林国伟问。

“差不多了。”

“紧张吗?”

齐梓明想了想:“有点。不是对任务紧张,是……要回家了,但又不是真的回家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“我懂。我虽然是马来西亚人,但祖籍福建,小时候回去过。那种感觉……既熟悉又陌生。”

“你什么时候出发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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