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天发生了什么?
这是我醒来之前想到的第一个问题。
然后就是一番回想回想回想,一番回味回味回味,再一番偷笑偷笑偷笑……
而我想到的第二个问题是――经历了昨天的耳鬓厮磨坦诚相见颠鸾倒凤巫山云雨之后,我们这个共眠的早晨会有怎样一番春光旖旎令我面红心跳的情景呢?
于是,我怀着朦胧羞涩的心情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然后,双眼迷蒙地望向身边的位置。然后郁闷。
好吧,并没有发生春风一度后男主角玩失踪的桥段,江佑容还好好地呆身边,只是盘腿端坐,膝盖上放着笔记本电脑,一脸专注地盯着电脑屏幕,嘴角还挂着一丝可疑的微笑……
春光旖旎,消失;相依相偎,消失;相濡以沫,消失,只剩下一个躺着,一个坐着,还有一台笔记本……
我很伤感啊伤感。
“醒了?”男含着笑意的声音。
我扭了扭酸疼的身体,咕哝道:“嗯。”
他却没了声音,继续盯着屏幕。
我转了转手臂。
他看着屏幕。
我动了动腿。
他敲了几下键盘。
我翻了个身。
他望着屏幕笑了。
我闭了闭眼,被无视的感觉实不怎么样,试图引起注意却还是被无视的感觉就更差了。
我很大声地咳嗽起来。
江佑容终于发现了我的存,将电脑放到一边,弯腰凑过来:“怎么咳嗽,难道是着凉了?”说着就伸手进被子,我光溜溜的背上摸了一把,皱眉嘀咕,“你这么怕冷,昨晚还敢不穿衣服睡觉。”
我往前蹭了蹭,避开他的手,说话居然这么直接,如果我没记错的话,昨个儿晚上是有些死皮赖脸地扒了我的衣服,最后又恬不知耻地抱着我不准我动。这也就算了,他要亲热就亲热吧,那就亲热到底呗,他要是……一直抱着我,我怎么会感冒,还不都是因为他一刻都离不开电脑,大清早的还要玩电脑。
虽然,我只是干咳而已……
“你干什么?“我莫名其妙鸡蛋里挑骨头的小郁闷中转移话题。
却不想这句话居然碰到了江佑容的兴奋点,只见他勾唇一笑,将我连带被子抱起来,靠到他身上,拿过旁边的电脑放到我面前:“你看看,我们去哪里度蜜月,你想不想去国外,法国、意大利这种地方喜欢吗?或者国内也可以的,国内的话,我们可以找个安静的地方,你有没有去过西北,或者去云南……”
我望着男因为高兴而微微弯起的唇与眼角,俊逸的面庞似乎都发着光。
我呆呆地望着他。
“你想去哪里?”他笑吟吟地回头望我,还顺便抚了抚我垂肩头的头发,一副好亲亲、昵的模样。
我回过神,微笑,缓缓摇了摇头。
他皱了皱眉:“这些地方你都不喜欢?”
“不是,”我再次摇头,尽量自己的表情显得贤良淑德,好吧,不得不说,感情什么的,有的时候也需要经营经营,“我们,还是不要去蜜月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他的笑容僵了嘴角。
我把手从被子里伸出来,搂了他的胳膊,还将脸上头蹭了蹭,看到他脸色有所缓和后,才低声道:“蜜月,等有空的时候再去好了,现公司里那么忙,你,你,你……”
“我什么?”他的嘴角不知何时已经噙了一丝微笑。
我低头:“我不想影响你的工作。”
江佑容将我露外面光溜溜的手臂赛回被子,又轻轻我额头啄了一下,雨声温柔;“谢谢你。”
我垂头,掩去眼中所有神色,都说爱要大声说出来,可我明明是害怕佩姨责怪多一些,公司的事,我不懂,也向来不乎……我就算是真的不想影响到他,这样说出来,一切的意图也似乎都变了味。
爱,不是应该默默地付出吗?
我总觉得,我还是比较适合做沉默的那一个。
“想什么?”不知何处,江佑容已拿开电脑,掀开被子躺了进来,顺便还对我进行某些上下其手的行为。
我微微有些脸红:“我想,你究竟为什么要和我结婚?”
他嘴角含笑,一边继续上下其手行动,一边望着我不说话。
“是不是因为想对我负责任?”
他的表情很平淡,眼神却很深邃:“差不多吧。”
差不多,我咬住下嘴唇,觉得心肝已经有一半浸了冷水里:“可是,需要你负责的女多了去了,你为什么偏偏和我结婚?”
“因为你是不同的。”
“我哪里不同?”连我自己都没察觉的紧张语气。
他抚摸我大腿的动作停了,眼神幽远,似乎还带了一丝迷茫:“为什么……”
心肝完全掉进冷水里,我慢慢地开口:“因为,我是你从小看着长大的小妹妹,是不是?”
“……也许吧。”他的语气里有着不确定,但更多还是一贯的云淡风轻。
“……”
“喜喜。”
“嗯”我闷闷地。
“不管怎样,我们现是夫妻,法律许可,我们可以生娃。”
是啊,我们现是夫妻,担心个鸟蛋啊,我将心中升起的那股莫名其妙的闷气暂时抛到一边,严阵以待准备应对某些不像话的流氓攻势。
……
江佑容那件被我穿了又被他扯断、所有纽扣的衬衫最后还是由我来修理,我们没有去蜜月,只是小镇上逛了一圈又一圈,买了衣服吃了火锅又玩了电玩,最后跟教堂的牧师道了别,开车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