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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8爱情发酵期2(1/2)

我在黑线中爬了下来,睡到了外侧。

他却在翻了两个身拿脚踢我:“睡到里面去!”

于是,我很没出息地从他身上爬过……

这样的姿势维持了大概一分钟,我望着旁边黑暗里裹着被子成蚕蛹状的某人,犹豫着自己是不是应该下去把长榻上的铺盖卷拿过来,半梦半醒的江佑容却在又翻了两个身后摸到我冰凉凉的手,然后,带着男子温热气息的被子当头扑下……

这是一个安静的夜晚,用文言文呢,叫做一夜无话,原因大致是,江佑容很快又睡着了。

早上醒来时就没那么幸运了,我一睁眼就对上了江佑容清凌凌的两道目光,原本就糊在一起的脑子更是直接卡主,老半天都没转过弯来。

我呆若木鸡地让自己继续枕在他的胳膊上,一条腿还夹在他的两条腿之间……

我和江佑容认识这么多年,同床共枕也有过那么几回,之前那几次都是我醒得早,虽然每次都有些心绪波动,但那都是在我的内心深处翻涌着――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红果果地在他面前展览,更何况以前每次的姿态都接近他抱我腰,我靠他胸的他主动型,哪里有过想现在这样我半压着他的情况?

难道真的像我所预感的一样,一切都不一样了吗?

江佑容脸上没什么表情,不动声色的那一种,只是在我脸上扫了一圈,淡淡地道:“我记得昨天晚上你是睡在外面的。”

我尴尬地无地自容,半天憋不出一个字来。

他却像是知道了我的想法似的点了点头,道:“你害怕住老房子,怕鬼,是不是?”

我没说话,默认了。

他继续不动声色地望了我两眼,才闭上眼长长地舒了一口气:

“我以前的确是对你太好了。”

我哑然,不明白他的意思。

“我就是对你太好,你才敢无法无天的,我就是对你太好,你才敢跟我对着干,我就是对你太好,你才敢欺骗我!

我一直在想,我江佑容是不是上辈子欠了你的,你简直就像是我的克星,”

他突然睁开眼直直盯住我,“不过我现在明白了,你朱喜喜这么傻了吧唧的姑娘怎么可能会是我的克星,一切都是因为我对你太好了,不管你做什么事,我都不会怪你,我不能容忍的很多事,比如欺骗,是你做了我就能原谅,所以你才敢无法无天,因为我反正都纵容着你。

呵,说到底,就是我太宠你了,把你给宠坏了。

你说,如果我想把你给修好,是不是不能再宠你,不仅不能宠,我还得对你很严厉?”

我把头从他的胳膊上放下来,再抽出自己的腿,大喇喇地坐起来准备下床:“你想怎么样都随你,那是你的事,我管不着。”语气生硬,他那是在跟我宣誓吗,意思是说他以后不会再像以前对我那么好了?

随便好了,我很稀罕他对我好吗?

心底升起一股自己都无法理解的不可名状的怒气。

江佑容不为所动,依旧好整以暇地靠在床上:“你最好不要离开我的视线。”

“为什么?”我愤怒。

“因为你还没有给我一个解释,在你说出我想知道的一切之前,你最好老老实实地不要离开我的视线。”

我冷哼:“你有什么权利这样命令我。”

他叹息:“我是没有这个权利,但我有这个能力,相不相信,我可以把你关起来,说实话,喜喜,我现在真不想在乎你的感受。”

我信,我当然信了,五年前您老人家不就把我关在家里,然后把方哲那个冤大头给整治得惨不忍睹?更何况您老人家现在还说什么不会在乎我的感受了,敢情五年前您那样做还是在顾及了我的感受的基础上?

我气得一整天都没跟他说话。

……

我算是认识到了江佑容的另一面――高深莫测、喜怒无常,也许这一面是他最近才刚刚安装上去的。用喜怒无常这个词其实并不贴切,他并不会发脾气,他只是突然多出了很多稀奇古怪的念头,而且这种念头说来就来,说走就走,比如说我们一起去逛街,明明在这条街看衣服,他会突然拉着我二话不说就走,然后刮越几条街去吃东西,当然,前提是我因为生气不愿意跟他说话。

他似乎完全不介意我是否在不高兴,我说不说话是我的事,他也不多话,只是若无其事地吩咐我去哪里,做什么事,我也只能乖乖地听,不然他会提着我的衣领往前走。

再次总结我跑到外头的这两月,前一个月是一场男追女的旅行,现在嘛,感觉更像遛狗,狗链子的这头在江佑容手里,那一头正套在我脖子上。

遛狗第一站――钓鱼,其实是江某人想吃鱼了,想吃鱼就买啊,他偏不,要自己跑去钓鱼,于是,我们去钓鱼。

钓鱼场里人不多,几乎都是晚年老大叔,白发苍苍却神采奕奕,气氛也算是静谧又休闲,而我看着那些大叔们拿着钓鱼竿坐在那里不动如山,心里就一阵发毛。

我不是个爱动的人,但不代表我就能静坐这么久,当然,我从来不怀疑江佑容的定力。

一开始,我只是按照他的要求,所谓的“不能离开他的视线”,坐在他旁边发呆,一会儿摸摸栏杆,一会儿玩玩手机,倒也不是很无聊。

可有些人不满意了,当手机第十次响起信息提示音时,江佑容终于皱着眉头扭过了头,冷冷地瞟了我捏在手里的手机一眼。

我悻悻地把手机塞回衣袋,双手托腮,望着水面发起了呆。

江佑容满意地继续钓他的鱼。

十分钟后,我也拿起鱼竿――钓鱼总比干坐着强。

可有些人又不满意了。

我很少钓鱼,自然是不精通这些,拿着鱼竿在那里不停地拉上来扯下去,不知道吓走了江佑容那边多少条鱼。

江佑容在翻了无数个白眼却都被我无视后终于发了飙:“你多点耐心可以吗,像你这个样子,我们要到什么时候才能钓到鱼?”

我把鱼竿往地上一甩,站起身爱就往外面走,谁跟他是我们了?

我知道江佑容就坐在那里仰头望着我,却没出声,不知怎的,我竟觉得很有些得意――被人仰视的感觉着实不错,虽然他的目光晦涩难懂。

我站在渔场门口犹豫着是要在这里等还是回住处,或者直接落跑的时候,江佑容已经从里面走了出来,手里还提着一尾鱼。

我瞄了那鱼一眼,哼,这是他自己钓上来的吗?还说什么要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。

他从我身边走过,瞥了我一眼,突然将手里的鱼递给我:“傻兮兮地站在这里干嘛?”语气僵硬,明显心情不算太好。

我提着那还微微有些挣扎并且相当沉的鱼,撇撇嘴,跟了上去。

作为钓鱼活动的后续工作,我们还得负责将这条鱼弄熟并吃下去,江佑容的怪脾气又犯了,非要自己动手做。他还自作主张地进行了分工――他杀鱼我来煮,问题是他会杀鱼吗?

我默默地站在旁边,看着他一个人在厨房里七手八脚地杀鱼,握着菜刀不停比划着,似乎很为难要怎么下刀一般,后来居然一刀切了鱼的半个脑袋下来。

我别过脸,努力稳住自己不断抽动的面皮――他也算是瞎猫碰到死耗子了,是该敲一下鱼头,可那应该是用刀背,哪有像他这样一刀削下半个脑袋来,还溅了自己一身,多残忍,虽然我们是要吃鱼,可也得讲点人道主义不是?

我在他要伸手去掏鱼肚子时开了口:“我来吧,要是把胆弄破就不能吃了。”

江佑容瞥了我一眼,颇有些讪讪然地走到一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