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门大爷记牢了林文鼎交代的话,迅速离开了码头。
他在津门市里七拐鼎编好的说辞,添油加醋地给抖了出来。
“那个林老板这次来津门,并不是筹集钱款的,而是接收从港岛运送过来的一批现钞。”
“就在港口停着的一艘大邮轮上,存放着两千万的现金……”
“这帮人正在酒楼开宴会庆祝呢,码头上的船员和打手,几乎都去了,跟着喝酒吃肉去了!”
蓝向礼心头巨震,有点不敢相信。
两千万现钞?
是谁给林文鼎提供的?
老头子观察到蓝向礼愣神的表情,知道鱼儿已经上钩。
他眼珠子一转,伸出手指,在蓝向礼面前搓了搓。
“你看,这可是我冒着生命危险给你打听来的。这……这好处费……”
“少不了你的!”蓝向礼看似大方,却只从钱包里抽出几张大团结,拍在了桌子上。
看门大爷很是不满,“这也太少了,能不能再加点?”
蓝向礼直接就是一脚,“快滚!再敢啰嗦,一分都不给你!”
打发走了看门大爷,蓝向礼再也坐不住了。
一个大胆的念头滋生出来,趁着守备松懈,他必须得去探探底。
……
夜深了,整个津门港黑黢黢的。
乔装打扮成海员的蓝向礼,借着码头上堆积的集装箱的掩护,朝着船王的豪华邮轮摸了过去。
他发现,码头上的守卫,果然像那个老头子说的一样,松懈得厉害,只有零散几个人,还真的把他当成了邮轮上的海员。
蓝向礼轻而易举地,就爬上了邮轮的舷梯。
“呵,林文鼎啊林文鼎,你终究还是太年轻了。”蓝向礼沾沾自喜,“这么重要的事情,也敢疏忽大意。”
其实,自作聪明的蓝向礼,早就落入了暗处十几双眼睛里。
登上邮轮后,蓝向礼搜寻了一番,来到了特制安保仓库门口。
仓库大门紧锁,但他发现,门上有一个小小的圆形观察窗。
他凑上前,将眼睛贴在玻璃上,朝里面望去。
在仓库明亮灯光的照射下,由十元大团结砌成的钱堆映入蓝向礼的眼帘。
蓝向礼震惊不已。
真的是两千万!还都是现钞?!
震撼过后,嫉妒和恶念疯狂滋生。
他掏出早就准备好的铁丝,试图撬开坚固无比的大锁,可捣鼓了半天,都无济于事。
“妈的!”
蓝向礼低声咒骂了一句,心生歹念。
去你妈的林文鼎,在鼎香楼揍了老子一顿,老子要让你后悔一辈子!!
既然进不去,那就一把火,把这里烧个干干净净!
蓝向礼从杂物间翻找到一些破布和煤油,把破布用煤油浸泡,塞进仓库大门的缝隙里,又将剩下的几块破布,堆在门口。
只要点燃这些东西,火势一起,这满屋子的钞票,就会化为灰烬!
他狞笑着,掏出火柴,准备点燃。
就在此时,一道声音在他背后响了起来,吓得蓝向礼全身一激灵。
“蓝向礼,玩火可是会尿炕的。”
下一秒,一只脚伸出来,踢飞了他手中的火柴盒。
蓝向礼豁然回头。
林文鼎带着赵跃民、李四、陈石头等人,不知何时,悄无声息出现在他身后。
“你……你们……”蓝向礼吓得脸色惨白,嘴唇不住地哆嗦,话都说不完整了。
赵跃民二话不说,一个饿虎扑食就冲了上去,一记势大力沉的摆拳,全力砸在蓝向礼的脸上。
“我的狗东西!还敢放火?!”
“你一出现在港口,就被我们盯上了,这就叫瓮中捉鳖,我们等的就是你这个王鼎这才抬了抬手,示意众人停手。
他迈步走到蓝向礼的面前,蹲下身子,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满脸是血的家伙,讥讽冷笑。
“蓝向礼,你一个掮客,给田涵江卖什么命啊?值得吗?”
蓝向礼剧烈咳嗽,抬手抹去嘴角的血沫,畏惧地仰视着林文鼎,“林爷饶命,我一时糊涂……”
事到如此,他意识到自己中了圈套,难怪这么顺利,是林文鼎有意放他上邮轮的。
林文鼎抬脚踏在蓝向礼的脑袋上,“说吧,田涵江现在是个什么情况?他筹集到多少资金?”
蓝向礼哪里还敢有半点隐瞒,把田涵江的情况都给交代了。
“田……田涵江他……他已经筹集了三百万的资金了!其中有两百万,是现钞!就……就藏在西城区一处四合院里,他就在那里落脚,你放了我……我就告诉你准确地址!”
林文鼎哈哈大笑:“蓝向礼,你竟然还想跟我讨价还价?”
他给李四抛去一个眼神:“四爷,好好炮制一下这小子,让他把所有事情都交代清楚!”
李四点了点头,他折磨人的方法可太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