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B哥的仓库出来,林文鼎没有丝毫的停留。
他的大脑,像一台高速运转的精密仪器,紧迫感,如同无形的鞭子,在身后狠狠地抽打着他。
七千七百块!
十鼎的心,却提到了嗓子眼。
他走到自己的房门前,没有立刻开门。
而是先从口袋里,掏出了一根,他早上出门前,特意夹在门缝里的、不起眼的头发丝。
头发丝,还在。
说明,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,没有人,进过他的房间。
他这才松了口气,掏出钥匙,打开了房门。
房间里,一切如常。
他反锁上门,又用椅子将门死死地抵住。
然后,他趴在地上,将那张吱呀作响的木板床,费力地,挪开了半米。
他掀开一块松动的地砖,露出了下面那个被他当作“临时保险柜”的夹层。
当他看到,那个被油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钱袋子,还安然无恙地躺在里面时。
他那颗悬了一天的心,终于,彻底落了地!
他将钱袋子取了出来,没有立刻离开。
他知道,现在,还不是最安全的时候。
他必须等到深夜,等到这座城市,和这栋旅馆里所有的人,都陷入最沉的睡梦时,才是他行动的最佳时机!
……
时间,一分一秒地,在煎熬中度过。
深夜两点。
当窗外传来最后一声醉汉的叫骂,整栋楼,都彻底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时。
林文鼎,行动了!
他将那近鼎,穿着一身臃肿的、看起来极不合身的衣服,额头上还带着细密的汗珠,一步一步地,走了进来。
他的手里,没有拎任何的包。
“B哥,不好意思,路上……出了点小意外,来晚了。”
他一边说,一边,当着所有人的面,开始……解开自己的裤腰带。
然后,他将那缠在腰上、腿上的一圈圈的布条,缓缓地,解了下来。
哗啦啦——
一捆捆崭新的“大团结”,像瀑布一样,从他的身上,滚落下来,瞬间,就在那张鼎,那张胖脸上,第一次,露出了真真切切的……骇然!
他知道,自己昨天,还是小瞧了这个“北佬”!
这小子,不仅有钱,有胆!
更有……一种能把所有人都玩弄于股掌之上的、恐怖的智慧和谨慎!
他今天,用这种方式,送来这笔钱。
既保证了资金的安全,更是在向自己,递上一份……沉甸甸的“投名状”!
他在告诉自己——
我,林文鼎,有资格,跟你,平等地,坐在这张桌子上!
“B哥,”林文鼎将最后一捆钱,放在了桌上,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,“钱,都在这儿了。您……点点?”
许久。
B哥才从那巨大的震惊中,回过神来。
他看着林文鼎,那双小眼睛里,所有的轻蔑和试探,都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发自内心的……欣赏和……敬畏!
他猛地,哈哈大笑了起来!
“哈哈哈哈!不用点了!信得过!”
他站起身,亲自给林文鼎,满上了一杯最顶级的“铁观音”。
“林兄弟!”
他对林文鼎的称呼,在这一刻,彻底变了。
“从今天起,你,就是我B哥,在这鹏城,最好的……兄弟!”
“货,现在就去提!”
“我再额外,送你一份……大礼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