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狼太多了,省着点用子弹!”
林文鼎嘶吼着,打空了枪膛里最后一发子弹,迅速摸出备用的鹿弹,用牙咬开油纸包,飞快装填着。
就在他装弹的短暂的间隙,一头体型格外矫健的狼,猛地从侧方的雪堆后窜出,直扑向林文鼎。
“小心!”石开山发出提醒,他想回身救援,已经来不及。
千钧一发之际,林文鼎推开金贞淑,反手把猎枪当成棍子抡,腰腹发力拧身,用力把枪托砸向饿狼的脑袋。
枪托正中饿狼的脑袋,饿狼惨叫一声,摔在雪地里。
林文鼎整套动作行云流水,危机应对能力极为出色。
“小林,干得漂亮!”
石开山大声夸赞了一句,顺势举枪击毙了偷袭的饿狼,指向前方一处陡峭的岩壁。
“快往这边走!爬上去!”
那是一处天然形成的岩石断崖,足有七鼎和金贞淑吼道:“快!把绳子系在腰上!我拉你们上来!”
林文鼎没有犹豫,迅速将绳索在金贞淑的腰间系了个死结,然后双手托住她的臀部,猛地向上一推!
“上去!”
在石开山的拖拽和林文鼎的助推下,金贞淑有惊无险地爬上了平台。紧接着,林文鼎也手脚并用,攀着岩壁爬了上去。
就在他双脚刚刚离开地面的瞬间,七鼎,身体抖得站不住。
石开山蹲在石台边缘,扫视着下方。
“别急,跟这帮畜生耗着。等它们饿得受不了了,自然就会散去。”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天色彻底暗了下来,气温骤降,石台之上,寒意刺骨。下方的狼群并没有丝毫要散去的意思,反而摆出了一副要打持久战的架势。
金贞淑已经冻得有些撑不住了,嘴唇发紫,意识都开始有些模糊。
石开山看了一眼天色,掐灭了烟锅。
“不能再这么待下去了,这丫头撑不住。跟我走,我知道有个地方能避风。”
他猫着腰,沿着石台边缘一条极其狭窄的石缝,向着峭壁的另一侧摸去。林文鼎搀扶着金贞淑,紧随其后。
绕过一块凸出的岩石,眼前豁然开朗。峭壁之后,竟然隐藏着一个巨大的山谷。
“这里叫老金沟。”
石开山指着下方漆黑的山谷。
“民国那会儿,乱得很,不少活不下去的穷棒子,都跑到这深山老林里来淘金。这沟里,当年不知道死了多少人。”
他领着两人,顺着一条陡峭小路,深一脚浅一脚地摸进了山谷。月光下,偶尔能看到散落在雪地里的破旧工具和森森白骨,透着说不出的诡异。
金贞淑吓得不敢乱看,把头埋在林文鼎的怀里,走得战战兢兢。
石开山在一处不起眼的岩壁下停了下来,他拨开厚厚的积雪和枯藤,露出了一个黑漆漆的洞口。
“进去吧,这是当年那些淘金客为了躲避野兽和风雪,硬生生凿出来的石窟。”
石窟里一片漆黑,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。林文鼎点燃火柴,照亮了这处小小的避难所。石窟不大,也就七鼎讲起了这老金沟里的一些秘闻。
“都说这沟里有金子,可真正发财的,是那些在外面设局的掌柜。他们放出风声,说山里发现了金矿,把那些穷疯了的人骗进来当苦力。”
“后来啊,这沟里还出过一件邪事。”
老猎王的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据说有一伙淘金客,拜了山里的黄大仙。结果不知道怎么就冲撞了山神,一夜之间,十几口子人,全都死绝了,死状还特别惨,跟被吸干了精气似的。从这以后,淘金客就变少了。”
这些半真半假的传说,听得金贞淑浑身发毛,一个劲往林文鼎怀里缩。
一夜无话。
第二天一早,林文鼎第一个醒来。他走到洞口向外望去,心瞬间就沉了下去。
山谷的入口处,几头体型健硕的头狼,正守在那当哨兵,或坐或卧。
它们竟然没有离开!
这帮畜生,是铁了心要把他们困死在这里!
石开山也走了过来,看到这副情景,他那张见惯了风浪的老脸上,也变得相当凝重。
“麻烦了。”他嘬了嘬牙花子,“这群狼崽子,是跟咱们耗上了。”
接下来的一天,情况没有任何好转。狼群极有组织纪律,它们甚至分成了几拨,轮流在谷口放哨。
这么僵持下去,对林文鼎他们来说,是极为不利的。
“石大爷,这么下去也不是个事。”
林文鼎凝重道:“这群饿狼铁了心要拿咱们打牙祭,他们可以轮流守在山谷口,耗个十天半个月都没问题。可咱们带的干粮和水,最多也就撑个三四天。”
“不能再等了。咱们必须得想办法破局!”
林文鼎的话音刚落,石窟外突然传来了爪子刨雪的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