鼎香楼门前,人声鼎沸,掌声雷动,一派喜庆祥和。
剪彩仪式刚刚结束,所有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热情的笑容,准备涌入鼎香楼,品尝国宴级别的菜肴。
然而,突然传来了哀乐声,唢呐震天响。哀乐凄凄惨惨,如泣如诉,仿佛能将人骨子里的悲伤都勾出来。
热闹喧天的场面,被按下了暂停键。
大家扭头,齐刷刷地朝着声音的来源望去。
只见不远处的街角,一支队伍正吹吹打打地冲了过来。
丧队里的人全都身穿白色的孝服,头上扎着白布,为首的两人举着招魂幡,后面跟着一班吹鼓手,正卖力地吹着唢呐。
而在队伍的正中间,鼎添堵,触他的霉头!
此刻,那支殡葬队伍,也就是所谓的杠房班,班主瞅着鼎香楼前的景象,魂都快吓飞了。
我的老天爷!
鼎香楼门前黑压压的全是人,停着一溜排的小轿车,其中大多数都是挂着特殊牌照。人群里,不仅有肩扛军衔的军区高官,还有好几个一看就是体制内大领导的人物。
班主的魂儿,当场就吓飞了一半!腿肚子开始不受控制地打哆嗦。
前两天,有人花重金找到他,点名要他们杠房班在今天这个时辰,抬着棺材来鼎香楼门口转一圈。
班主常年干殡葬行当,当然知道开业送棺材是多缺德、多犯忌讳的事情。
可对方给的钱实在是太多了,足足一万块,多到他根本无法拒绝。
财迷心窍之下,他最终还是接下了这趟“活儿”。
可班主万万没料到,鼎香楼的开业仪式,竟然会搞出这么大的阵仗!能请来这么多大人物捧场,这哪里是他这种小角色能招惹得起的?
如果早知道要冲撞的人,竟然是这样一尊神仙!借他一百个胆子,他也不敢接下这种缺德带冒烟的活。
“停下!快停下!”班主惊慌失措地大喊。
他不敢再往前靠近一步,对着手下的人吼道:“别往前凑了!把棺材扔下,快跑!”
抬棺的壮汉也早就被眼前的场面吓傻了,听到班主发话,如蒙大赦,慌忙将棺材往地上一扔,拔腿跟着班主开溜。
“想跑?晚了!”
一声暴喝传来!
李四和赵跃民率领着“太子党”和打手,瞬间就冲了过去,将这群穿着孝服的杠房班,团团围住!
赵跃民的动作最快,他一个箭步冲到班主面前,二话不说,扬起拳头照着对方的脸招呼了过去,连续猛砸。
“咔嚓!”
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!
班主的下巴,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歪了过去,几颗带血的牙齿,直接从嘴里飞了出来!
他鼻血狂飙,仰头栽倒在地。
赵跃民还不解气,一脚狠狠地踩在他的胸口上,居高临下地逼问道:
“说!是谁指使你们这么干的?!”
班主嘴里全是血沫,呜呜呀呀,“大爷……饶命……我……我也不认识啊……”
“我只是收钱……办事……”
赵跃民见问不出什么,心头的火气更盛,抬脚往班主的脑袋上猛踢。眼看班主只有进气没有出气了。
“跃民,住手。”林文鼎喊停了赵跃民,再踢下去就把人打死了。众目睽睽之下,闹出人命不好收场。
他缓步走上前,看都没看地上那个半死不活的班主一眼。
“开业的大好日子,别闹得鲜血淋漓,不吉利。”
林文鼎吩咐道:“把这帮不开眼的玩意儿捆了,直接扭送派出所就行了。我相信,警察同志会有办法让他们开口的。”
“是!”
一群大院子弟立刻上前,用腰间的皮带,将这帮吓得屁滚尿流的杠房班伙计,捆了个结结实实,像拖死狗一样,押着他们往街道派出所的方向走去。
一场闹剧,似乎就这么被轻描淡写地化解了。
但那口黑漆漆的棺材,还摆在鼎香楼的门口不远处,无比刺眼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聚焦在了林文鼎的身上,想看他如何处理。
林文鼎走到棺材前,伸手敲了敲棺材板,甚至还仔细听了听回声。
片刻后,他转过头,对着身后的李四吩咐道:“四爷,我看这口棺材用的是上好的楠木,质地坚硬,纹理细密,是难得的好木材。”
李四愣了一下,没明白林文鼎是什么意思。
林文鼎冷笑一声,“这么好的木材可不能浪费了,找几个人劈成柴,送去后厨。”
“楠木耐烧,火力又旺,用它烧火炒出来的菜,肯定香。”
此话一出,全场死寂!
所有人都用一种看怪物似的眼神看着林文鼎。
把别人送来诅咒你的棺材,劈了当柴火烧?还要用来炒菜?
这也太……太生猛了吧!
正常人遇到这种事,要么是赶紧找人抬走扔掉,要么是请个道士和尚来做做法,去去晦气。
可林文鼎倒好,直接用来当柴火烧,还要用它来炒菜!百无禁忌!
这得是多大的心,多硬的命,才敢干出这种事来啊!
李四愣了半秒钟后,立刻就反应了过来。
他对着林文鼎竖起了一个大拇指,脸上写满了“服气”两个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