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林文鼎这么一讲,B哥醍醐灌顶!
因为疲惫有些发蒙的脑袋,清醒了过来!
的确,现在还不是休息的时候!
“林兄弟!你说得对!”B哥一咬牙,从地上爬了起来,“焦皮那个扑街,最好赌!他在元朗开了个街机厅!这个时间点,十有鼎和B哥,从头到脚,打量了一遍。
当他看到林文鼎和B哥,穿着湿漉漉的、散发着鱼腥味的破烂衣服时,立刻就露出了嫌弃的表情。
“去边度啊?”他用粤语,不耐烦地问道。
“元朗,凤翔路!”B哥准备拉开车门。
可司机却突然把车门给锁上了!
司机皱着眉头,指了指两人身上的湿衣服,“你们两个大圈仔,刚从海里爬上来的啊?看你们这副穷酸样,给得起车钱吗?!”
“我丢雷老母啊!”B哥的暴脾气,瞬间就上来了!他指着司机的鼻子,破口大骂,“你个扑街!狗眼看人低!老子告诉你!到了地方,少不了你的钱!再他妈不开门,信不信老子把你这破车,给你砸了!”
他一边骂,一边打开防水袋,掏出一沓厚厚的港币,在司机眼前晃了晃。
计程车司机瞬间眉开眼笑,态度一百鼎和B哥请上了车。
大半夜的,能拉到一趟去元朗的长途生意,也不容易。
有钱赚了吼!
……
计程车一路疾驰,在元朗的凤翔路路口停下。
时间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了。
整条街都陷入了沉睡,只有几家通宵营业的麻将馆,还亮着昏暗的灯。
下车后,B哥指着街角一家,早已熄灯关门,卷帘门上还画着各种奇形怪状、游戏人物的街机厅。
“就是这儿了。”他压低声音,“一楼是街机,焦皮就住在楼上。”
两人来到街机厅的卷帘门前。
B哥从衣兜里,竟然掏出了一根细细的铁丝,捅进锁眼里,捣鼓了几下。
“咔哒”一声。
大锁竟然应声而开!
林文鼎看着B哥这手绝活,忍不住冲他竖起了大拇指。
两人闪身,钻进了漆黑的街机厅。
一股混杂着烟味、汗臭和电子元件焦糊味的浊气,扑面而来。
B哥示意林文鼎噤声,自己则像一只熟悉地形的老猫,轻车熟路地,摸到了吧台后面,通往二楼的楼梯。
两人蹑手蹑脚地,上了二楼。
二楼的卧室门,没有锁。
B哥将门,轻轻地推开了一条缝。
借着从窗外透进来的、微弱的霓虹灯光。
林文鼎看到卧室中央那张凌乱的大床上,竟然横七竖鼎忍不住,低声咒骂了一句,“这他妈……玩得也太花了。”
B哥则习以为常,他指了指其中那个,嘴巴微张,露出一对龅牙,睡得口水横流的瘦小男人。
用口型对林文鼎说道:“就是他,他就是焦皮!”
林文鼎点了点头。
他没有立刻行动,而是先给B哥,打了个手势。
B哥会意,悄无声息地,溜进了旁边的厨房。
从厨房蹑手蹑脚出来后,他手上多了一把菜刀。
林文鼎这才走进卧室打开灯,溜到了床边,他没有丝毫的客气,伸出手,一耳光扇在了焦皮的脸上!
“唔……”
焦皮发出一声梦呓般的呻吟,迷迷糊糊地,睁开了眼睛。
当他看到,床前站着一个,他根本不认识的陌生男人时,他愣了一下。
随即,他的目光,又转向了另一边。
B哥手里拎着一把明晃晃的菜刀,像看死人一样瞪着他。
焦皮残存的困意,瞬间就吓没了!
“B……B哥?!”他的声音,因为极致的惊恐而彻底变了调,“你……你怎么会在这里?!这位……这位大哥是?”
“少瞎打听!”B哥森然冷笑,“嘿嘿,你是不是觉得,我现在应该被港岛皇家海军,打成筛子,沉到海里喂鱼了吧?”
“B哥,我怎么没听懂啊?!”焦皮一脸无辜,“你们……是不是在偷渡的时候,出什么问题了?哎呀,都怪我,没给你们安排好!你们……饿不饿?我……我让我马子,现在就给你们,下碗面吃?”
床上另外两男一女,也被这动静给吵醒了。
他们看着眼前这剑拔弩张的一幕,再看看B哥手中的菜刀,吓得用被子死死地捂住自己,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。
林文鼎没有理会焦皮的惺惺作态。
他上前一步,抬起左脚,重重地踩在了焦皮的胸膛上!
“别他妈跟老子装蒜!”
林文鼎一脸凶狠!
“今晚我们要偷渡的事,是不是你跟别人透露了出去?!”
“是不是你,跟那帮英国佬举报,说我们的搭乘偷渡船上有白粉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