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云翊决定去凤凰山庄给杨灿上眼药的时候,杨灿正悠然自若地待在客舍里。
这些日子为了研制曲辕犁,他也算是早出晚归非常地辛苦了。
如今大功告成,犒劳自己一番,不过分吧。
“杨……执事,听说有人闻风而来,要偷学你的新犁呢,这可怎么办?”
青梅快步走进来,手里端着两碟水果。
自从回了趟山,得了索缠枝的“圣旨”,青梅最后一点心结就打开了。
现在她对杨灿的态度和情感,已经大大不同了。
两碟水果,一碟毛樱桃,一碟桑葚。
都用时令的鲜果,用井水洗的水灵灵的,放到杨灿桌前。
对于闻风赶来偷学新犁制造的人,青梅很气愤。
那可是我家的东西!
杨灿笑道:“这种农具并不神秘,以前没有,只是没人想到,不是做不出来。
如今它就在田地里,是个好手艺人仔细瞧上几眼,就会明白如何打造,当然无法保密。”
青梅不甘心地道:“那怎么办,这好处就白白叫人占了去么?”
“世上哪有白占的好处?”
杨灿笑道:“陇上臣武将,光是一个沛县就出了多少?
他们当初的身份又是何等卑微?
樊哙,一屠夫。
周勃,一个竹篾匠人兼丧事吹鼓手。
夏侯婴,一马夫。
萧何,一吏员。
任敖,一狱吏……
帝王将相的好风水都集中在沛县了?
当然不是,只要给人足够的机缘和成长空间,很多小人物都有成长为治世之臣的潜质。
只是这世间大部分人,根本没那个机会罢了。
杨灿如果不是遇到了身中毒箭的于承业,这时候他还在放牛呢,真有本事又冲谁使去?
对牛弹琴么?
李大目能有此决断,也就不算稀奇了。
杨灿把李账房献上来的手札仔仔细细看了一遍,脸上露出了微笑。
这账理的很清楚嘛,而且,看来早有准备啊。
杨灿合拢手札,思索片刻,说道:“李大目。”
李账房还跪在那儿呢,闻言急忙一顿首:“卑下在。”
杨灿道:“这些账目的直接经手人,并非张云翊本人。”
杨灿把手札递了出去:“所以,你拿回去,再好好整理一下。”
李大目茫然道:“执事大人要卑下……整理什么?”
杨灿道:“把涉及到这些罪状的人整理出来。
他们与张云翊的亲疏远近以及地位高低,以此为序,一一罗列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