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南也不生气,相反还感到有些想法,便沉声问道:“那你說什么才是完整的、真正的仁慈之心?”
摇摇头,陈土道:“我追求的和你們不一样,我并不是追求所谓的仁慈。
仁慈对我来說是致命的东西,只能让我置身于危险的境地。
但什么是真正的仁慈之心,我倒听过一个故事,让我有一些想法。”
林南道:“你不妨說来听听。”
点点头,陈土道:“是這样的,从前有一个叫化子在路边行乞,他饿得快死了,這时有一个和尚经过,见到了這种情况,和尚想起师傅教诲的救人一命,胜造七级浮屠的话来,便救了叫化子一命。
前辈,你說這是不是真正的仁慈之心呢?”
林南毫不忧虑地說:“這个自然是真正的仁慈之心,难道你认为不是吗?”
摇摇头,陈土道:“和尚只是想起了师傅的话,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而已,并不是真正的仁慈之心。
如果师傅教诲的是救人一命而短寿十年的话,和尚并不一定会去救那个叫化子,所以我认为那并不是真正的仁慈之心。”
“你說的根本就是胡话,救了人怎么会短命十年呢?”
云帆嚷道。
“我說的只是假设而已。
再說這世是于双方有利的事毕竟很少,救了别人,损害自己的事也有很多。”
陈土道。
“這,那你說什么是真正的仁慈之心?”
云帆瞪着眼道。
“不知道,我只是一个坏蛋,在向诸位学习呢。”
陈土笑嘻嘻地道。
“学习个屁,我自己知道,看样子连林南也不知道。”
云帆看着眉头直皱的林南道。
林南若有所思地道:“你說的虽有些牵强,但也不无道理。
那么后来呢?”
陈土接着說:“這个叫化子被救活了之后,又在路边行乞,但不幸的是,他被一块大石头压住了,這时来了一个修行的人,见到了叫化子垂垂欲死,想起了修行的目的,便想替叫化子把大石搬开,但他也被大石压住了,和叫化子一样在路边等死。”
“這一定是真正的仁慈之心。”
云帆抢先道,连其他的修真也都点头不已。
陈土摇摇头道:“在我认为,這依然不是真正的仁慈之心。”
“为什么?
他不顾自身的性命去救叫化子,不正是你說的救人一命,减寿十年吗?”
云帆嚷道,连最害怕他的云海也附合了起来。
陈土道:“虽然他不顾自身的性命去救叫化子,但在他的心里却是为了自己的修行,所以我认为這不是真正的仁慈之心。”
林南点点头道:“你說的有一定的道理,带有目的的去救人,确实不是真正的仁慈之心。”
陈土接通着道:“两个人死了之后,过来了一个人。
這个人见到這两个刚死之人,想起了那些快要饿死之人,就将两个死人的肉都割了下来,分给了众人,让他們渡过了一次饿死的危机。”
“這个人太残忍了,居然把死人的肉都吃了,简直就是畜牲。”
云海首先骂了起来,這次云帆没再骂他,不断地点头同意他的话。
林南则道:“难道你认为這才是真正的仁慈之心吗?”
陈土摇摇头道:“我也不知道,我只是认为這个人的行为比那个和尚和后来的那个人要仁慈多了。”
云帆一听,马上吼道:“你這是什么道理?
那第二个人命都没了,居然还不是真正的仁慈之心,而第三个人做下了那种有损阴德之事,你确认为是真正的仁慈之心,我看你是被魔迷了心,不知所谓了。”
陈土笑笑道:“各位不要急,這只是一个故事而已,不用大动肝火。”
林南道:“你說一說你的道理吧,为什么你会认为第三个人的做法反而更接近真正的仁慈之心呢?”
陈土道:“第一个和尚只是执着于师傅教诲的救人一命,胜造七级浮屠,不是出自于内心真正的仁慈。
而第二个人却是执着于自己的修行,虽然失去了生命,但仍是为了自己的修行而失去的,并不完全是为了救人。
那么第三个人呢?
他没有救人,而是割了两个人的肉,去救了一些快饿死之人的命。
他得到了什么吗?
没有,他得到的是各位的指责。
我并不是說他有多伟大,至少他没有佛陀伟大,没有割他自己身上的肉去救人,但至少有一点,他并没有打算从這件事上谋取物质或精神上的好处,所以我认为他的做法比前两人的做法更接近于仁慈之心……”
“谁管你什么仁慈之心?
我們现在要做的是除魔卫道。
林道友,不要中了他的诡计。”
一个修真打断了陈土的话。
林南本是在想陈土的话,却被打断了思路,心中升起的一点灵光就此幻灭,不禁微叹一声,转而对陈土道:“陈土,咱們还是言归正传吧。
你真的要一意孤行,与邪魔一体吗?
须知自古道魔不两立,若你执意入魔,也别怪我等不念旧情,除魔卫道了。”
陈土也不是想阻止林南等报仇,他只是看不得他們以除魔的方式动手,這与他以实力說话的生存法则相违背,是他所不能接受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