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匈奴精心布置的示警陷阱,在血衣军眼中形同虚设。
草叶间缠绕的细线,被将士们一眼识破,指尖轻轻一挑便顺势越过,亦或者腾跃而过。
隐藏在草丛中的尖刺坑,只需观察地面的泥土痕迹,便能轻易分辨。
就连那些看似隐蔽的暗弩陷阱,也被他们循着细微的拉扯痕迹,悄然避开。
在血衣军将士看来,匈奴布置的这些陷阱,实在太过简陋,如同孩童玩具一般一目了然,没有丝毫技术含量。
许多时候,他们只需眼睛一扫,便能轻易发现陷阱的破绽。
甚至还能顺手在原本陷阱的基础上,稍作更改、增加机关,将其变得更加危险难寻、更加精密阴狠,悄无声息间,便将这些陷阱变成了自己一方的杀招,等着后续的匈奴士兵自投罗网。
那队布置陷阱的匈奴士兵还在兴致勃勃地说着话,丝毫没有察觉到死亡的临近。
一名正弯腰挖坑的匈奴士兵,无意间抬头擦了擦额头的汗水,目光无意间扫过身边的队友,顿时眼睛瞪得老大,瞳孔骤缩,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。
他清清楚楚地看到,队友的背后,悄然冒出来一个修罗一般的魁梧身影。
身着暗红色的铠甲,面容冷峻,手中握着一柄寒光闪闪的短刃,眸光冰冷得如同寒冬的冰雪。
他彻底懵了,浑身一震僵硬,心底翻起了惊涛骇浪。
这人谁啊?
敌……敌军?
怎么可能?
这片山林到处都是他们布置的陷阱和示警丝线,这个人怎么能悄无声息地越过这一切,出现在这里?
他甚至没有听到丝毫脚步声,对方就像凭空出现一般。
震惊只在一瞬间,他下意识地想要惊呼出声,想要提醒身边的队友,可喉咙处却突然传来一阵刺骨的冰凉,仿佛有什么锋利的东西,瞬间划破了他的咽喉。
想要发出的呼喊,瞬间从喉咙里漏风,只发出“咕嘟、咕嘟”的沉闷声响。
无论他如何用力,都无法发出丝毫完整的声音。
他能清晰地感觉到,温热的血液顺着喉咙汩汩涌出,浸湿了衣襟,那种生命快速流逝的无力感,瞬间席卷全身,恐惧如同冰冷的藤蔓,紧紧缠绕住他的心脏,让他无比绝望。
他想挣扎,想逃跑,可身体却如同被冻住一般,动弹不得,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视线渐渐模糊,耳边还能听到队友依旧悠然的话语,却再也无法发出任何提醒。
在世界陷入黑暗之际,他才反应过来,原来不止是队友的后面出现了敌人,在自己的身后也早已经出现了敌人。
“咱们这陷阱可猛的很,对面只要一碰,轻则重伤,重则当场倒地,而后毒素入体,一小会就要毙命,到时候……”
正在布置毒刺的匈奴士兵说着,却发现身边没有了回应。
之前热闹的交谈声,突然变得诡异的安静。
他心中微微一疑,下意识地转头,想要询问,却有一团温热的液体喷在了他的脸上,带着浓重的血腥味。
他疑惑地抬手,摸了摸脸上的液体,指尖沾满了粘稠的鲜血。
“什么东西,你在搞什么,别告诉我……”
抬头的瞬间,他便看到了毕生难忘的一幕。
刚才弯腰挖坑的队友,脖颈处正汩汩流着血,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。
而一名血衣军将士,正手持短刀,冷冷地站在他的身后,刀身上的鲜血,正一滴一滴地滴落。
他浑身一颤,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,下意识地想要尖叫,却突然感到脑袋被一双冰冷而有力的大手一上一下牢牢扣住。
不等他反应过来,“咔嚓”一声脆响,剧烈的疼痛瞬间升腾,而后戛然而止。
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脖颈骨骼断裂的声音,意识如同断了线的风筝,瞬间陷入黑暗,身体软软地倒在地上,彻底没了气息。
而另外几名匈奴士兵,也早已在悄无声息中被血衣军将士解决,有的被抹了脖子,有的被扭断了脖颈,没有发出丝毫多余的声响。
整支布置陷阱的匈奴小队,就这样无声无息地被猎杀,倒在了自己布置的陷阱旁。
解决掉这队匈奴士兵后,血衣军将士们没有停留,随手对他们布置的陷阱进行了更改与加固。
或是在尖刺上抹上墨阁特制的毒素,再在坑上重新覆盖了一层毫无破绽的伪装。
或是将示警丝线换成了连环触发式陷阱。
或是在陷阱旁增加了暗箭机关……
原本简陋的陷阱,瞬间变得更加阴狠精密,无从察觉,且无处不在,成了血衣军一方的致命杀招。
就在这时,远处忽然传来了匈奴士兵喧嚣热闹的叫骂声,夹杂着青铜剑击打石头的声响,在寂静的山林之中格外清晰,如同黑暗中的明灯,精准地指明了方向。
血衣军将士们互相对视一眼,眼中闪过一丝默契,无需多言,立刻收起短刀,身形一闪,再次隐匿在迷雾之中,朝着那喧嚣声传来的方向快速而去。
与此同时,同样的画面,正在山林的四面打尽。
另一部分人,则继续深入山林,顺着喧嚣声的方向推进,一边收割着沿途的匈奴士兵,一边悄悄逼近那支被困在丘陵外围的匈奴小队,等待最佳的反击时机。
迷雾依旧浓重,山林之中寂静无声,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匈奴喧嚣声,显得格外刺耳。
而在这份寂静之下,无数血衣军将士如同蛰伏的猎豹,悄然蛰伏,等待着给匈奴士兵致命一击。
迷雾如厚重的棉絮,将整片山林裹得密不透风。
那名传递喜讯的传令兵,脚步急切,在雾霭中穿梭,一路朝着后方的埋伏点疾驰而去。
他的身影时而隐入草丛,时而掠过岩石,借着喧嚣声的掩护,很快便抵达了距离前线最近的另一支匈奴埋伏小队。
这支小队足有两千人,隐藏在蜿蜒的坡道四面。每一处掩体都相隔数步,既保证了视野,又避免了拥挤,远远望去,只觉得林间静得诡异,仿佛空无一人,实则杀机暗藏。
而在队伍最前方,隐约能够听到不远处传来的喧嚣声,引得许多伏兵一脸疑惑。
“怎么回事,那边怎么那么热闹?那是咱们前面的第一批埋伏小队的方向,他们在干什么?”
“奇怪,将军不是让咱们袭扰对方马匹,消耗对方的机动性之后,立刻就撤后吗?他们怎么这么久都没有撤离,而且听起来,还越打越激烈了?”
“是啊,之前就听到了敌军入山的动静,结果这么久还没打过来,这也太古怪了。”
“亏我还紧张的半开弓了半天,结果敌人一直没来,白紧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