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刚落,赵诚的身形一晃,转瞬便消失在玉麒麟背上。
他施展御风神行之术,眨眼间便已抵达十里坡上空,悬立在云层之下。双目流转破幻清明等神通之光,视线如穿透云雾般扫过十里坡的每一寸土地。
无论是两侧山崖的密林,还是下方窄路路面,都被他的神通仔细探查。
可看了半晌,下方依旧是寻常山林景象,没有半分埋伏的痕迹,但那种古怪的感觉却挥之不去,让赵诚的面色不由得愈发沉凝。
而十里坡两侧的密林中,此刻却是一片死寂。
埋伏在此的打尽,岂不是更爽快?”
说话间,魏白、魏王等人正紧紧盯着高空的赵诚。
见他只是悬立探查,神色间并无异样,显然没发现埋伏,众人悬着的心渐渐放下,脸上也露出了得意的笑。
“仙师这法宝真是玄妙,我们这么多人大摇大摆在此地埋伏,他却丝毫不知。”
“何止我们这些人,四方还有之鱼!”
“这次定要将他们一网打尽,让血衣军彻底覆灭!”
“嘿,今日便让某瞧瞧,这号称天下最强的血衣军,到底有几分能耐!”
齐军将领中有人掐着腰狂笑,语气里满是讥讽。
十里坡的道路本就不宽,两侧山林密密麻麻藏着八万兵力,连落脚的地方都少。
无数双眼睛静静盯着下方,看着三万血衣军如一条长龙般,依次踏入十里坡的范围,每多进入一人,众人的心跳便快一分。
杨任也缓缓睁开眼,指尖诀印悄然变化,目光紧紧盯着血衣军的行军阵型,有些遗憾,“可惜此处不是葫芦状地形,阵法覆盖范围有限。
这赵诚倒也懂些兵法,行军时分了三段阵型,等会儿阵法激活,恐怕只能笼罩前两段,会剩下万余血衣军在阵外。”
魏白恰好听到他的声音,立刻拍了拍胸脯,语气带着十足的底气,“仙师放心!
我方有八万大军,还对付不了万余血衣军吗?
只等阵法一起,我们定能将那些残兵杀得片甲不留!”
“如此便好!“杨任满意地点点头,而后眼中闪过一抹厉色,”今日这十里坡,便是赵诚的埋骨之地!
师弟丢的脸面,师兄我今日亲自拿回来!”
话音落下,他指尖诀印猛地一变!
八卦阵台骤然亮起一道刺目的红光,一股浓郁的煞气从阵台中喷涌而出,瞬间弥漫了整个十里坡。
天地间仿佛有杀机在凝聚,而后杀机尽数涌入那三个葫芦之中。
耳边竟传来滔天大浪般的轰鸣,仿佛有江河在阵中奔腾,红水阵、迷踪阵、困龙阵三道阵法,同时被激活!
已经踏入阵法区域的两万血衣军顿时感到面前天地一阵变换,好似落入了一片水波之中。
而后面前景象一变,原本空旷无人的前方竟出现了一座八卦高台!
是的,之前不过杨任巴掌大小的八卦台,现在如同一座小山似的,横亘在十里坡最前方的道路之上。
杨任一袭黑衣盘坐正中,气态沉稳,面上挂着冷笑,身前还有三个大红葫芦。
晏鹿则站在他身侧,衣袂飘飘,目光如炬般锁定在赵诚身上,带着几分胜券在握的从容。
赵诚心中一惊,却没有慌乱,右手猛地抬起,掌心向下一按!
三万血衣军如同被按下暂停键,前冲的势头骤然止住,全员纹丝不动,无尽静默。
一双双燃着杀气的眸子齐刷刷望向前方的八卦台,没有半分惊呼,也没有半分慌乱。
他们早已习惯了听从赵诚的指令,此刻只需静待命令。
赵诚环视周边,眉头微挑,心中闪过一丝疑惑。
他此前用占星术推演陈留周边吉凶,并未算出半点埋伏的痕迹。
方才亲自探查时,破幻神通更是扫过每一处角落,却没发现任何异常。
看来布置阵法的人,还真是有几分本事。
他目光遥遥锁定八卦台上的两人,运转神通想要探查对方的跟脚,却只感觉到两股若有若无的气息。
见杨任和晏鹿只是冷冷盯着自己,眼神里满是看死人般的嘲讽,连一句话都懒得说,赵诚索性先开口了。
只见他坐直了身体,朗声一字一句道,“好狗不挡路。”
这句话如同平地惊雷,瞬间炸懵了杨任和晏鹿!
二人无论如何都没想到,赵诚面对如此局面,竟然会冒出这样一句话来!
杨任脸上的冷笑瞬间僵住,晏鹿也收了从容的姿态,两人脸色同时沉了下来,眼中闪过怒意。
杨任猛地抬手,指着赵诚厉声喝道,“死到临头还敢如此张狂!真是不知天高地厚!
你可知我是何人?”
既然胜券在握,他本想好好自报家门,让赵诚知道自己是栽在清虚道德真君座下弟子,黄成玉师兄杨任的手里,好挣回师弟丢失的脸面。
可赵诚这句话,直接把他的火气全勾了起来!
赵诚却摇了摇头,根本不接他那茬,“看来不是一条好狗。”
他二话不说,零帧起手,抬戟就劈!
裂穹碎月!
我他妈管你是谁?
先劈了再说!
轰!
极致的锐!
极致的快!